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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这几年官运亨通,苏韶文跟随母亲四周走动,结识了不少官家贵女。
现下开口询问穆清池下落的女子,便是柳同知的女儿,也是聆心阁的常客之一。
穆清灵对几位小姐见礼,随后对柳小姐解释道:“哥哥出海去东瀛送货,估摸还有几日才能回扬州。”
众位贵女闻言,脸上皆露出失望的神色。
“哼,放眼整个扬州城,就数他最忙!”
柳小姐杏眼微瞪,撅起小嘴,不依不饶道:“你哥哥呀,之前口口声声应下陪我去踏青,可如今香剎寺后山的牡丹花都雕谢了,却迟迟寻不到他,依我看,定又是去找那个香君厮混了!”
此话一出,众位贵女纷纷跟着出言,指责穆清池这段时日也放了她们的鸽子。
帷幔下的穆清灵叫苦不迭。
哎...这个月她忙着陪镇南王布局,鲜少往聆心阁裏钻,没曾想惹得眼前这群小姑奶奶们不满。
见穆清灵没有言语,苏韶文笑着打圆场:“我听哥哥说,清池公子这段时日都在镇南王手下办差,许是忙完东瀛的差事,便有时间陪你们了,此处风大,咱们还是先进画舫裏说话吧。”
众人听苏韶文说完,倒是放下对穆清池的炮轰,话头一转,又提起近日扬州城最炙手可热的男子——镇南王。
精美华丽的画舫在湖中缓缓行驶,偶尔从其间传出女子的嬉笑声,顺着泛起波光的湖面飘荡出老远。
“我几日前给父亲送斋饭,在府尹大门口恰巧看见镇南王下马,乖乖,当真是开了眼,原来天下还有这般俊美的男子。”
出言的小姐用团扇遮起半张脸,却掩不住高挑眉梢下流露的春意。
“我陪母亲去军营探望哥哥时也远远瞧见了,虽然被凤翅兜鍪遮挡了大半容颜,但王爷身姿挺拔,宽肩窄腰,气宇轩昂。我还是头一次瞧见有男子能把繁冗甲胄穿得如此出众。”
“哎,要我说啊,你们只瞧见了镇南王的容貌,殊不知其铁血手腕...”
突然插口的柳小姐见众人都好奇地看向自己,她得意地挑了挑了柳眉,压低声道:
“父亲负责在此次盐引案中记录证词,他回府后吓得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现下仍沾不得荤腥。我经过正房时,听到父亲抱着母亲哭诉...说王爷勒令手下将嘴硬的犯人抽筋剥皮,还要从头顶上开口灌进滚烫的铅水...”
“咦....”
众人脸上涌起惊骇的神色,尤其是亲眼目睹过镇南王英姿的那几位官家小姐,实在难以把她们心中俊逸出尘的男子同柳小姐口中的嗜血阎王联系起来。
穆清灵和苏韶文二人坐在船尾,默默听着众人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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