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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成功钻了个空子。
马车空间大,三个人都在里面倒也不挤。
床是迟非晚的,车厢地面是老费的,旁边的小茶几是卢凌风的。
不过这次,卢凌风也不看书了,一直盯着迟非晚,不许她再趴在床上。
成何体统!
他们往南州一路前行,途中在驿馆休息了几次。
迟非晚发现老费是真爱吃鸡,每天一只,天天吃都不腻:“老费,我还知道好几种做鸡的方法,等我们到了南州,我就让厨子给你做。”
费鸡师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自然。”
费鸡师:“那我们快点出发!赶紧到南州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鸡了!”
……
南下路上,天色突然阴沉起来,眼见就要下大雨了。
他们只能寻了个废弃八年的驿馆住下。
那废弃驿馆的驿卒叫刘十八,缺了两根手指,脸色白的像死了好几天一样,迟非晚一进这驿馆就感觉浑身凉嗖嗖的。
这驿馆绝死过人。
她此生唯有两样东西最怕:一是凶宅,二是蛇。
她有些害怕,柔婉的面庞多了几分憔悴,这驿卒上的菜团子她也没心情吃。
卢凌风也没吃,不过他纯粹是因为嫌弃。
刘十八:“这驿馆啊,不干净,只有右厢房能住。”
卢凌风皱眉:“我们可以住右厢房,但这里还有一名女子,男女……”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迟非晚的手指便在卢凌风腰上拧了一把,把话接着说了下去:“既然这驿馆不干净,我在右厢房凑合一晚也无妨。”
她嗔了卢凌风一眼,让她自己住一间房,是想吓死她吗?
卢凌风见她脸色不好,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担忧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苏无名开口:“也好,我们几个男子在地上打地铺,床榻便让给非晚。”
晚上,甘棠驿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哪扇门窗没有关好,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右厢房,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肆意翻涌,迟非晚蜷缩在床榻上,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她竖起耳朵,听着房间内的呼吸声,苏无名和老费应该都睡熟了。
明明房间里还有别人,可这房间还是十分可怕,迟非晚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她在这房间里多待一刻,恐惧就加深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很短的时间,但黑暗与恐惧将它无限拉长。
迟非晚再也受不了了,她轻轻唤了一声:“卢郎……”
她声线柔媚,因为害怕,有些不稳,尾音轻颤。
几乎是瞬间,卢凌风就回应了她:“非晚,怎么了?”
迟非晚:“卢郎,我好害怕,你过来陪陪我。”
听到这话,卢凌风眉头紧紧皱起,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出身范阳卢氏,深知男女有别这一礼教规矩,这深更半夜过去,于理不合,可非晚她……好像很害怕,一时之间,卢凌风陷入两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好,明日进城我便传信给族中长辈,到了南州我们便成婚。”
卢凌风小心翼翼爬上床榻,动作轻缓,生怕把苏无名他们吵醒了,对非晚名声不好。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迟非晚蜷缩着的单薄身影,他心头猛的一揪,很是心疼。
又有些庆幸,还好他刚才没有拒绝非晚,不然她得多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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