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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次卧裏,原本贺钧是要带他去主卧的,那边采光好,也暖和一点,可一靠近门何瑜就跟见了鬼一样拼命挣扎,甚至还挥着碎瓷片在贺钧手臂上划了一下,贺钧无奈,只能脚步一转掉头朝旁边次卧走去了。
胳膊上的疼不算什么,贺钧现在满脑子都是何瑜,只要要不了他的命,恐怕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
把人放到床上,就看到小孩眼睛睁得溜圆,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我怕了你了行了吧。”贺钧坐下来,再次把人圈到怀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人在害怕,他只是怕自己这一放手……以后就再也抓不住何瑜了。
“你拿这个,把瓷片松开,好吗?”贺钧从医院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找了半天才在次卧床头上发现个刃都没开,只是做装饰用的匕首。
何瑜没应声,只是低下头,连看他都不看了,一直到医生到来,这种安静到诡异的氛围才被打破。
“贺总。”这个医生叫林田,是个混血儿,一张脸生的十分具有欺骗性,他和贺钧还有一点私交,打招呼也很随意。
“我这个月几乎是每隔两天来一次,再这样下去可就不是原本说好的价钱了。”林田挑眉,视线也终于放到了何瑜身上,看着两个“血人”依偎在一起,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
“先来看看小瑜,其他的都好说。”贺钧咬牙,自己这边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这谈价钱,真是好样的。
“小何,这是怎么了?”林田走过来,安抚地问,看到他手裏的碎瓷片后唇角抽搐了一下:“让我看一下你的手,好吗?”
何瑜还被迫靠着贺钧的胸膛,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不过在林田的註视下缓缓伸开了手,贺钧想去拿那块已经洇红了的瓷片,被林田制止了。
“估计都刺到肉裏了,我来吧。”林田认命地拖过一个凳子,幸好这段时间何瑜经常受外伤,自己工具带的齐全。
“要不你先……”林田话没说完就知道自己是撵不走这人了,小声咕哝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深情呢”。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这话说给林田听,更希望何瑜听进去,同时也是给自己定的要求,只不过在座的除了他没人相信罢了。
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林田才把所有碎瓷片都挑出来,上药包扎,虽然用了镇痛的药,可何瑜还是疼晕过去了。
小心地给人压好被角,贺钧试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需要我给你看一下吗?”林田无语地问。
“不着急,小瑜怎么样了?”贺钧问,六神无主的样子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你真是……好像这些伤不是你弄出来的一样,这会儿装什么好人。”林田愤懑地收拾工具,已经做好被贺钧喷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人只是压低声音说了句“小瑜还在睡,你动作轻一点。”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你这种玩法,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疯已经算是奇迹了,你要真心疼他,就赶紧放手吧。”林田嘆气。
“不可能。”贺钧攥紧拳头,衣服袖子上顿时又红了一分:“以前是我过分了,我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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