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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九九听着他的话,满眼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越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北辰越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攥了攥手里的那篇经文,一双漆黑的眼眸幽幽地盯着沐九九,半晌,才声音凉凉地开口道:
“想当初,先帝病危的时候,本王衣带不解守在先帝的床榻边上,夜以继日地侍奉了一月有余,孝心感天动地。”
“现如今本王身体有恙,父皇下旨命你侍疾,怎么,你才守了半日,便急着离开??”
沐九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夜里也守着你??”
“不然呢??”北辰越放下手里的经文,转而捂住自己的胸口,眉头微蹙,声音冷冷道:“你也听到太医们的话了,本王随时都可能驾鹤西去,万一本王归天的时候,你没有守在本王身边,被父皇知道了,你猜……”
他的声音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沐九九知道,他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语气里威胁的意味却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沐府上上下下一百八十三条人命……
沐九九深吸一口气,红润的唇瓣勾起一个温婉的弧度道:
“是,那民女便留在越王殿下这儿,夜以继日地侍奉您。”
直到把您给圆满的、圆润的、圆溜溜的送走为止
北辰越看着她明明心有不甘,却还是满脸委曲求全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很好。”
好你个大头鬼
沐九九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灿烂的笑意:“只是民女有个问题。”
北辰越:“你说。”
“敢问民女留在越王殿下这儿,应该睡哪儿??”沐九九朝着他福了福身子,道:“越王殿下您这屋子里似乎只有一张床榻。”
北辰越:“你还想睡觉??”
???
沐九九瞇了瞇眼睛,努力保持着声音里的笑意道:“越王殿下什么意思,难道只因为民女是一介平民,就不配睡觉了??”
“呵。”北辰越冷笑一声,声音淡淡道:“除了本王的床榻,你想睡在哪儿都行,宫里守夜的小太监,一般就睡在正殿的门外。”
“嫔妃们的贴身丫鬟,可以靠着床尾的立柱,席地而眠,但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你不配靠近本王的床榻。”
沐九九:“……”
您直接说让我自己在这屋子里找个地儿随便睡睡就得了,还嘚吧嘚吧、唠唠叨叨讲那么多废话干嘛??
哎,行吧行吧,大不了先在这家伙的屋子里待着,等他睡着了,她再偷偷溜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这么一想,沐九九朝着他福了福身子道:“那殿下您早点休息吧,民女再去为你抄几篇经文祈福。”
北辰越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勉强同意了。
疾风和墨影在屋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借着夜色藏了起来,继续暗中保护他们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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