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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并不好眠,一直睁着眼睛等待天亮。思绪还停留在与雪无痕在庭院里的谈话。
她知道他仍瞒了自己许多事,他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他说话总是若近若远。
如果要更了解他,就必须知道他以前的事。
云汐轻轻咬唇,想到了一个人。
她的皇兄,应该能帮她。
公主府里,后山的静室。雪无痕一早去了太医院,而等他离开后,太子的心腹悄无声息地来到公主府,云汐正等在那里。
这是她向皇兄要来的人,她必须了解雪无痕从前的事情。
云劲派来了他手下密探队长冷拓。
这些年云劲的密探任务全都交给冷拓他们去做。
云汐先是问了冷拓关于当年的弒妻案。
冷拓把他所调查到的事情全都如数交代。
“那你的结论是?”云汐的目光移到男人身上。
“我也不能肯定。雪无痕当时的确在场,但是还有一个人,就是雪无痕的妹妹轻寒,这点在后来衙门的审理中并没有提到。
郑氏是被推跌落失足致死,雪无痕的确有动机杀他。但若他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就肯定是他的妹妹轻寒。”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云汐皱了皱眉。
“不错,轻寒是个弱女子,而且听说她自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但是如此柔弱的女子,也并不能说她就没有杀人可能。”冷拓冷静道。
“说起杀人动机,雪无痕的确最有嫌疑。第一,如果郑氏死了,他就可以继承她的财产;第二,他们夫妻关系恶劣,郑氏一直和别的男人来往密切,这点令雪无痕很难堪。所以,他有最大的杀人动机。”
云汐轻轻一嘆,“他们如果不是彼此喜欢,又为何要成亲?”
冷拓真的想说这位公主大人是否太单纯,面上却仍恭敬道:
“这门亲事是雪无痕当时帮工的药铺大夫介绍的。我想雪无痕能够答应,主要还是为了生计。那时他和叶轻寒很困窘,叶轻寒每个月都要喝药,雪无痕一人兼数份工,都不足以维持昂贵的药费。
所以郑氏的财产是他们成亲的最主要原因。而郑氏原本是一个寡妇,比雪无痕大上几岁,她看中雪无痕的样貌,向药铺大夫提出了让他说亲。”
云汐听得心头微涩,这的确不是她能想象的事情,想到那个男人曾经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出卖自己,甚至和一个他并不爱的女子成亲。
“那轻寒现在何处?”
“失踪成迷。”冷拓回答她。
他的话让云汐怔了怔,随即她想到一个人。那个假冒燕贵妃的究竟是什么人?雪无痕昨日里说当她是妹妹,他现在还在包庇她,不忍看她受罚。
难道说这就是轻寒?
这种猜测让云汐心中拧紧,但是轻寒在冷拓的描述中明明是弱女子。
但那燕贵妃,是那样邪魅娟狂的一个女子。
她无法把这样两个描述想成一个人,况且雪无痕说过他对皇兄隐瞒了燕贵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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