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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在疼,尤其是某个使用过度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那种明显的肿胀异物感让他羞愤欲死。
顾凉抬手捂住眼睛,有些想哭。却没想到手上传来沈重感和金属摩擦的声音。
顾凉转头看去,一条长长的铁链锁住了自己的手,另一端焊死在床柱上。
他看着这一条黑色的链子,面无表情。
这是要把自己锁死在床上么?
顾凉闭上眼睛觉得很累,身体沈重地像是要脱离灵魂直直堕入地狱,万劫不覆。
玄夜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人躺在床上,白皙的肌肤映着漆黑的锁链,有种罪孽般的美丽,但让他一下子心慌的,是那人毫无生机般的沈默。
“阿凉…”玄夜低着头靠近,坐在顾凉边上,有些无措,委屈地仿佛被欺负的是他一般。
“阿凉…你说说话好不好?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
“玄…夜…”出口的声音干涩难听,隐隐的悲凉,“你放过我好不好,我…”
“不行!”玄夜干脆地拒绝了,一把将顾凉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埋在这人的颈窝里,“阿凉,不行,你不可以离开我的。你忘了吗?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
他在顾凉的耳边轻轻摩挲着,像是情人间的蜜语般缱绻。
顾凉被动地仰着头,眼里渐渐有了恨意,不知是恨玄夜,还是恨自己。
“阿凉,来,我们喝粥,昨天累着你了,都没好好吃点东西呢。”玄夜放开顾凉,端起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顾凉唇边。
顾凉看着他,眼睛里毫无波澜。
玄夜楞了楞,伸手覆上他的眼皮,遮住了那双绝望的眼,轻轻地开口,“阿凉,不要那样看我,我会受不了。”
顾凉没说话,也没动作,维持着那个被人遮住眼睛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十分乖巧的娃娃。
玄夜顿了顿,再开口时嗓音里带了苦涩,“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我们在一起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救这个人,为什么要跟这人上岸?
到如今,纠缠不休。
自此,顾凉像是个禁脔一样被养在王府里,确切地说,他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间房,锁住他的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让他只能在这间屋子里走动。而玄夜显然很满意顾凉的被动。
直到一个月后的这天。
趁着玄夜出去端吃食的时候,顾凉拿出了一块瓷器碎片。
那是他上次喝粥时故意打翻了碗,从碎片中拿来偷偷藏起来的。
顾凉将瓷片尖锐的一端抵上了手上的经脉,使了力气狠狠地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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