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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了酒也醒,李恩临睁开眼就看见周邺低头系袖扣,最后一颗平整整地裹进去,好像昨晚只是他南柯一梦。
“要出去吗?”
周邺嗯了一声没回头,一说话还是很平淡,“今年提前回去。”
“怎么了?”
“没怎么,不想待。”
李恩临就“哦”,心里一点点凹下去,塞什么情绪都撑不起来那一小块,只一个人慢吞吞地想。
他懒得动就呆在家,周邺跟着老太太出门拜年,没成想盘算好的事儿又出岔子,老人家下车一个没扶稳就摔了脚踝,可好叫周邺挨了他爸一顿骂,在医院拍片的时候也没话说,就顾着忙前忙后了。
等检查结果出来倒也没大问题,轻微骨裂,几个人一合计就打算办住院手续,老太太一扭脸不乐意了,说什么自己在家养着就成,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悦悦过两天跟二叔一起走,你一个人在家谁照顾你?”
“那小滑头在就能照顾我了?”老太太看了周邺一眼又念叨,“真心疼我,也没见你平时多回来几趟。”
“又跟我闹。”周邺半蹲着抬头看她,手就稳当当地握上去,“先办住院,打电话我随叫随到,好吧?”
“那还住什么院啊?不去。”
劝了半天也没用,周邺就跟大夫说了一声先把人带回家了,想着晚上再琢磨琢磨怎么办,那头李恩临倒是会来事儿,张嘴就说他反正放寒假回去也没事,正好待到开学,老太太差不多也好全了。
周沛没说话,孙晴就替人点了头,过了初三就都该忙自个儿的去了,老太太不方便出门李恩临就在家陪着,周邺走那天又赶飞机,面都没见上。
他没怎么在北方待过太长时间,冰天雪地也不过是个概念,房间暖气太足又催得人贪睡,李恩临怕听不见老太太起夜,就睡在周一悦以前住的小卧室,暖气管不好使就凉一点,多少容易清醒些。
二月初的时候天气也没见暖,老太太腿才舒坦点就让李恩临带她去看春节檔,路上小心地拽着他胳膊过马路,一晃神又念叨。
“你哥啊,说话办事没点儿谱,还说接我过去,接过去他也得天天加班儿。”
“他工作忙啊。”
李恩临冻得脸通红,回个话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儿,老太太就搓他手指头,嘴里抱怨没停。
“他忙,他也不嫌闹挺,赚多少钱是多啊?”
周邺大学毕业那会儿家里就想让他再读两年,没成想这人一声不吭搞钱去了,打小就这脾性,谁管谁闹心。
李恩临于是打马虎眼说多赚钱也好孝敬她,老太太又哼,说自个儿花不上他的钱,成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怪不得连个恋爱都谈不上。
李恩临眼观鼻鼻观心,雪又簌簌落。
他不上学也就不记日子,周末晚上趴着睡,冷了就再往被子里钻钻,第二天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蹬了被一觉睡到九点钟,还怪暖和,抬眼一看才知道是空调开着。
李恩临也没寻思,一翻身下床洗了把脸就溜出门给老太太买早餐去了。
等人回来阳光倒是好,热化了屋檐薄薄的一层雪,老人家在阳臺哼着调浇花,挺开心的样,一见他就招呼过去看吊兰。
“睡挺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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