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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恭迎帝君,重回九重天!”
他们已经无知无觉地睡了好多年,若非是帝君大道已成,或许他们就将永远沈睡下去。
此时再见则灵,他们自然难掩激动。
“众卿请起。”
傅沈莲看了看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几乎同他如轮回之境前没有什么两样,“这些年,是我对愧对众卿。”
那跪在最前头的,胡子花白的老者连忙摆手,“帝君何出此言!要说有愧……”
他回身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那些神仙,又恭敬地对傅沈莲垂首,“也该是我等愧对帝君啊……当初帝君要为妖族正名,是我等皆不信帝君神旨,如若不然,也不会在帝君您如轮回之境后,将元思神君推举至暂掌天界的位置……”
当年的天界,对于妖族的偏见,一如人间那些修仙宗门一般根深蒂固。
而这些神仙,也曾不服于则灵的神旨。
然而元思贬了神兽狻猊,插手人间宗门之事,暗令宗门斩杀妖族……而后十二重天的沈神洞崩塌,上古星云流散,致使天界与人界剥离。
那对于天界来说,该是一场无可避免的灾难。
也是如今,这些神仙才想明白,那也许就是天道在惩罚他们这些身为神明,却不能包容人间众生的神仙。
世间万物是生是死,皆有各自的缘法,强行屠戮斩杀实非神者所为。
于是此刻,众神再次对着他们这位历经数千年的时间在尘世裏践行道法的帝君俯首磕头,“是臣愧对帝君!”
那些根植在这些神仙与当年那些宗门内心裏,对于妖族的轻视与偏见,终归被这位帝君用数千年的时间,来做了一个了结。
因为则灵帝君带回了一位准帝妃,天界的神仙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傅沈莲带着赢秋去到九思神殿中时,便见殿中已经是红绸满布,其间镶金嵌玉,明珠的华光早已代替了凡间的烛火,盛在一颗又一颗镂空的流云飞仙錾刻金丝球裏,缀满了整间宫殿,如一颗又一颗串联起来的珠帘一般,散着清亮柔和的光芒。
再一次穿上红色喜袍的傅沈莲此刻金冠束发,眉心那一道细线板的红痕在红绸满布的内殿裏,更添绯红。
当他垂下鸦羽般的纤长睫羽,他的指腹捏起一只黛笔,在那巨大的铜镜前,替他面前的姑娘描画新眉。
明珠帘后的几个仙娥见了,个个捂嘴轻笑,小声交谈。
赢秋原本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她在铜镜裏看见了傅沈莲给她画的眉毛后,就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那眉毛几乎都跟蜡笔小新一样粗了。
赢秋指着镜子裏的自己,“小莲花你认真的??”
傅沈莲将黛笔搁下,他的神情也有些不大自然。
赢秋忽然想起来了些什么,“你以前在澜雪镇的时候,不会也是给我画成了这个样子吧?”
她说的是他偷偷给她换了嫁衣的那次。
“……是。”傅沈莲轻抿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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