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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郑乐带我下去。”
——可是郑乐早已死了。
严沨涯瞄几眼铁手,顿然乐道:“二哥,这你莫跟我争了,小弟功夫差你千百裏,轻功却说不定还要好你一些,就由我带着秋娘吧。”
说罢低声又快乐地笑个不停。
铁手没有表明意见。
他在迅速分析着情势。
严沨涯阮宓秋,若能分开才好。
铁手转向严沨涯,正和笑着要说出拒绝的话,仔细一看猛地改口道:“严兄,你体内还有残毒?”
严沨涯面色忽青忽白,嘴唇发乌,脚下竟也摇晃不稳了。
转眼工夫,他莫说带着阮宓秋,自己还能否进到谷中都成问题。
铁手见此情形,心中已然完全明了。
——原来他们是这样打算。
他着紧帮严沨涯调息,口中顺势说道:“你还是先在此歇息,我与阮姑娘两个人便可。”
严沨涯哼唧几声才不甘心地说:“……我怎么老是添乱…二哥,你和秋娘下去,小心一点,等我能提上气来,就去找你们。”
铁手当然答好。
他向阮宓秋道一声冒犯,就把那女子和自己捆在了一起。
掏绳子的时候,铁手摸着了揣着的柿子。
它们好像都开始发软了。
——再不回去,师哥和老四就当真吃不上。
严沨涯在旁朦胧着两只眼楞看,还懂了什么似的点头呢喃:“是…是安全些。”
铁手无意间还是皱眉瞥了瞥那十足是而立未到、青年模样的人。
他马上收回视线,将阮宓秋往怀裏一揽,右手抓着藤蔓往崖壁下面去,左手五指已悄然拿住了她三处大穴。
阮宓秋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似毫不知道身体的自由已经被人掌控。
这不够磊落,但铁手现在正像条上钩的鱼,一举一动都在那二人的安排之中,他不能大意。
局在此,亦在彼。
他一定得是破网和收网的人。
铁手和阮宓秋的头顶一消失在悬崖边,严沨涯就拍打着衣摆站了起来。
他轻轻嘆了口气,满意又惋惜,然后走到崖边,探头向下张望。
很快,铁手苍灰的身影也被横斜的枝杈遮挡住了。
严沨涯这才意兴盎然地哼着曲,踱步往回走。
他去看这两天卖了许多力气的三匹骏马,它们好像已休息得很好,黑大的眼睛一直张着,见到严沨涯来,顿时更有精神。
马蹄踏在经年累积的枯叶泥土上,声响轻柔,听着又叫人爽快。
严沨涯还是希望它们能暂时睡一会儿。
那样死得不会太痛苦。
严沨涯体格不壮。
他拖在身后的那匹死马,顶他六个那么沈。
严沨涯轻松地像在遛一只鸭子。
他把马拖回悬崖边,和藤蔓的位置稍微错开一点,甩手丢了下去。
来回三趟,严沨涯嘴裏哼的那支曲并没有断。
他也很小心着,不让马尸砸着铁手那边。
那二人,一个性命紧要,一个现在还不能随便就死。
第一匹马跌落山崖时,铁手正和阮宓秋悬在当间,进退两难。
——那根藤,这端离着地至少有十丈。
阮宓秋只是笑,但她笑了半天,铁手还是一派衎然。
终于阮宓秋先败下阵来。
“我又没说真话。”
她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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