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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这人无法再赎罪,若他有此心,还算好了,自己该帮须帮。
严沨涯哼喘几声,接着又说。
“……杀…杀甘…”
铁手岿然截道:“我们不帮你,但他与你二人伙同作恶,咎有应得,法网难逃。”
严沨涯震颤着笑笑,终究没能道出甘祁涵的名字。
他没有了气息。
洁白的鹤氅让污糟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脸上也沾满了血。
有他自己随手一抹晕开的,也有追命中剑时溅出来的。
严沨涯的五官亦不易辨明了。
铁手听见严沨涯最后一丝气也无了,便赶紧查看追命胸口的伤势。
他眼见着追命给连刺两剑,强忍再忍,咬牙咬得两腮发酸,但是真气未走顺,时机也不甚好,他还不能出手。
又一次,他不得不看着那人受伤。
其间煎熬,连追命都未必体会得到。
铁手甚至感觉到自己心裏有一点冒头的怒意。
他并不想生气。
也并不生气。
“中毒没?”
“没有,你看。”
追命胸膛上只一处创口,看来严沨涯癫狂之下,准头却未失,两剑竟然刺了同个地方。
这使得那处伤格外重。
追命嘿笑解释道:“他内功邪门,剑上倒没餵毒,我打散他内息才敢挨这剑,当真不碍事。”
不过一旦提及内息,追命脸色却顿时难看起来。
——他是没中毒,可铁手中了剧毒。
“原来我见的那个卢壮武也是严沨涯扮的,据阮宓秋说就是服了你中的毒药,你现在有何中毒迹象?”
铁手点头道:“怪不得,我现在真气毫无后续,如今的功力怕和寻常人一样了。”
他说得轻松,——没法不轻松。
追命已开始着急,他不能也紧着眉头。
人一急,想事情就容易乱,而思绪一乱,就不容易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好在追命急而不乱。
“既然严沨涯中毒还能恢覆功力,此毒必可解。”
铁手默然颔首。
这道理没错。
——但好像还是有点不妥。
哪裏不妥呢?
追命说话间已走向严沨涯的尸体,欲翻找解药。
腰裏没有。
衣襟裏没有。
——也许他没带在身上?
追命突然听见抽气声。
声音来自眼前刚死不久的人。
严沨涯竟僵尸得魂一般挺挺地弹向追命怀裏!
——怎么回事?!
这瞬时惊变委实太过骇人,追命全没赶得及反应,只皱眉睁大眼看着不知是死是活的严沨涯长伸两只手抓向自己脖颈。
“老三!”
铁手这声疾呼出口才一个音,他已将追命往后扯了半尺,堪堪避开严沨涯暴长寸许的青蓝色指甲。
严沨涯那两爪当然是中了,却是戳在铁手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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