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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医院一别,两人已经很久没见,微信倒是一直有聊着,但也只限于几句有的没的瞎扯。
“你往哪走?送你一段?”祁北萧扫了眼被淋成半落汤鸡的于尧道。
“不顺路。”于尧揪着书包带子,轻飘飘说。
祁北萧来的方向是他要回家的路。
“我带着你去买把伞?”祁北萧询问,说完又惊觉周围没大的超市,只有几个零散的零食铺子,但应该都没伞卖。
于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蹙眉道:“不用麻烦,我跑得快,一会儿就回去了。”
祁北萧举着伞的手换了一边,为了缓解胀痛下意识的甩了甩手臂,他骨子里其实没什么助人为乐的基因,但是祁北萧现在就是不想把人放着去淋雨,雨势越来越大,这么跑一截回去得从衣服上拧下半桶水,于尧瘦竹竿似的体格,淋回去差不多就能当晚表演一个高烧不醒了。
“你奶奶已经回家了?”祁北萧问。
于尧听到这话,点点头,回:“前两天就从医院回来了,”他答完,又道:“你手疼?”
“嗯?”祁北萧一楞,胳膊微微放松下来,“没有。”
“我看见你甩手了……”于尧不依不饶。
软包子似的性格难得强硬,居然是因为他的胳膊,祁北萧轻笑。
也因此,他放低底线,主动邀请:“要不你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先去我家吃饭,吃完饭你打着伞再回去。”
这下换成于尧楞了。他显然没想到祁北萧会邀请他。
踌躇片刻,于尧没拒绝,但也没同意,只是怯生生的问:“可以吗?”
这句话是有潜臺词的。
里面包着八成意思是“我想去,但是我不好意思”。
“跟你奶奶说一声就去。”祁北萧道。
于尧咬咬嘴唇,而后把书包挎到胸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拿手机,祁北萧的黑伞面积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于尧为了拿放在底层的手机,将拉链拉的极大,书包里的书压向外侧,他努力的勾手往里伸,祁北萧为了他方便,帮他提了下书包,将书包前端提起来,这一瞬间,祁北萧眼睛一晃,隐约的看见了藏在于尧书包底下的利物,他凝神细看,于尧却已经抓住手机了,手臂伸出来恰好挡住了祁北萧在下探的视线。于尧没註意他的脸色,拿出手机就合上书包,轻松道:“拿出来啦。”
一顿折腾的够呛,于尧抬头朝他笑,笑的眼睛都弯了,月牙桥似的拱着,祁北萧一时分不清他是因为拿出手机雀跃还是因为要去他家才高兴的,虽然两人认识不久,但于尧把自己藏的很深,起码在祁北萧看到书包里匕首之前,他从没想过于尧会往书包里放这种东西,小孩儿在他面前显露的一直是柔顺无害的模样。
祁北萧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于尧时的情景,他回身时,于尧靠在墻上,头垂得很低,刘海盖住眼睛,整个人颓然又丧气,像是被摁死在地上的可怜小狗,他一只手塞在书包里,周围的小孩儿让他自己把书包里的钱翻出来。
如果那时匕首就已经藏在书包,如果那时他恰好没有拉一把手,于尧可能就从书包里面拿出匕首了,结果会怎么样?祁北萧挺难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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