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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爷心思千回百转,下意识伸出长臂,一把捞过了梅二姐将她禁锢在怀里。
那一瞬,四目相对,梅二姐忘了反抗,那双眼深邃如无底的漩涡,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只能任自己沈沦。
忆起隔世,那时,他也用这般眼神看着她……
她在那艘大船上呆了一月有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俗世愁苦,心儿像是在大海上的这艘船,浮浮沈沈,飘泊无依。
断了的指,终究不方便,连梳个最简单的发髻都笨拙不堪。
看着铜镜中人老珠黄的自己,不由落寞悲伤轻嘆。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道低沈的嗓音自她头顶回响。
梅二姐吓得猛然回头看去,也不知何时奚风渡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的眸很深邃,像是一道无底的漩涡,强势将她所有的意识袭卷沈沦。
却也不知怎的,明明历尽人世间的沧桑,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这样久违的悸动让她重新找回了自己,不再尽是怨天尤人。
“爷?”
奚风渡浅笑,拿过她手里的木梳,动作十分温存的给她梳着头发。
她深埋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十分悔恨,在自己年华最美好的那十年,困在那一小方天地,虚度年华被妒恨侵蚀了心智。
现在如此不堪的她,又哪配得到他的垂怜?
他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从袖口里拿了一支镶着红宝石的金步摇别上,这步摇艷而不俗,十分的别致精美。
她红着脸往铜镜里瞧了瞧,羞得将那步摇摘了下来。
奚爷疑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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