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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盏长明灯
书房门被推开,胡二清迈步轻盈,悄然无声,他收起毛笔摆放整齐。
“王爷这字可是大有长进,潇洒飘逸,风流倜傥!果然字如其人,属下佩服。”惨白的宣纸上只写了‘摄政王’三个大字,胡二清微扬嘴角,略轻浮的腔调说出的话让人分不清是夸讚还是贬低。
“你说说,这摄政王要怎么个当法?”龙景绍背着身子,漠然发问。
“这有什么?”胡二清挑眉,瞇着眼回想:“古来摄政王,无非就是辅佐天子共理朝政。太后垂帘听政,一听就是十六年,朝中大臣难免颇有微词,这是让王爷去帮着皇上,太后好落个轻快。至于这权利,皇上要考虑的事儿,您完全可以做主。”胡二清不爱宫廷氛围,他有着骄傲的性子,十分随便的小命。
他曾说,他眼下过的每天都算最后一天,因无挂无牵无恋。
“好一个摄政王!哈哈哈…”龙景绍突然发笑,转回身拧了眉头,不屑的看向胡二清,狠声道:“这样的皇帝不要也罢!”
太后绝非想退出朝政那么简单,她是看他权利大了想往回收,忌惮他的兵马权。于是便将容荣耀全赐给容家杨,封他是镇国大将军,让他握着几十万兵马。
而他龙景绍,只能接旨做个劳什子摄政王,空有虚名,不握实权!
…
对于皇帝的赏赐,相比龙景绍的不满,容家杨可谓是十分的知足了。
回到将军府,容夫人带着两个儿子远远相迎,泪洒在衣裳上,容家杨脱下外披,将容夫人拥在怀里。两个儿子的一声‘父亲’,让将军的墨黑眼瞳里也染了红。
“夫君,咱们也算苦尽甘来了。”容夫人拿帕子拭去泪,抬头望着容家杨,哭诉说:“我想铃丫头,快让铃丫头也回来吧!”
容家杨此生深情,在一夫多妻的时下,他毅然决然只娶了容夫人这一位女子。
容夫人过门后为他生下两个儿子,第三胎终于盼来女婴。
他高兴的给女儿起名叫容铃,欲好好为女儿庆祝庆祝,却刚好赶上563年先皇驾崩,国家三年不能有大庆。
有云游的算命先生途经府中,为容铃卜了一挂。
道这女娃娃命数悬浮不定,好有一比。好比天上星,这朗朗清天若安然无恙,她则是一盏长明灯;若是这塌了天,陷了地,那她便是下凡催人命来了。
算命先生话说的很绝对,明说丢了官是小事,这命要是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十六年前的容将军可并非今日的容将军,他想做大官,自然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挡了路。
可这女娃娃是他的亲生骨肉,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一边是哭的撕心裂肺的妻子,一边是越爬越高的官位,他最后也没能狠心舍弃女儿。
只将女儿远远的托付给的昔日的故友手中抚养,声称将来还会接她回家。
这一别就是十六年,容夫人日日想,夜夜盼。盼得夫君终于做了大官,也更加急切的深了要接女儿回家的心。
“夫人莫急,咱们一家人该团聚了。”容家杨望着容夫人身后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心里琢磨着,女儿是否也长成了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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