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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忙过,天气转冷,周家杂院的日子还是日覆一日的,平淡无波。
眼看春节临近,迟小敏同冯婶在家裏翻新洗旧,做着过节前的准备。
在翻衣柜时,一件灰色棉袄让她失了神。
这件棉袄是五年前周炜穿过的,现在已经小了,被迟小敏一直收在箱底。
看到这件棉袄,她心底涌出一起暖意,将棉袄轻轻抱在胸前,想起五年的那个冬天……
周庭放领着周炜、王磊、林珏、迟小敏,五人到山裏去打猎。
因为头一天刚刚下过雪,第二天天气十分晴朗,天空湛蓝,阳光灿烂,但是空气却是十分寒冷。
来到山下,五人分为三组,周庭放一人一组,周炜和迟小敏一组,王磊和林珏一组,相约二个时辰后在山下汇合,看到时哪组打到的猎物多。
三组分开来上山,迟小敏踏着雪,一脚高一脚低,跟在周炜身后,在山裏走了许久,除了远远看到过几只在树下草丛裏啄食的的雉鸡外,什么也没遇到。
她走周炜身后说:“大师兄,雉鸡算不算猎物?”
周炜头也不回:“算。”
她又问:“麻雀呢?”
周炜笑了:“你能射到麻雀,也算。”
她紧跑两步,拉住他的衣袖:“真的?”
周炜回头看着她冻得红彤彤的小脸,脸上含笑说:“当然是真的,只要能射到。”这丫头,麻雀与雉鸡哪个更容易射中,不是明摆的吗?“你为什么非要射麻雀?”
迟小敏从背上取下师父专门为她做的弓,抽了一支羽箭,向树上瞄着:“咱们都走了这么久,就只看到麻雀,如果时间到了还打不到别的猎物,怎么办呢?”
周炜左右看着:“不会的,咱们再找找看,一定能遇见别的猎物。”
迟小敏在头顶的树上看来看去:“这裏到处是麻雀,咱们多射几只回去,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吧?”羽箭搭在弦上,时刻准备着。
周炜听她这么说,回头看她一本正经的朝树上瞄着,忍不住哈哈大笑,惊飞了远远近近、树上停憩的麻雀,呼呼啦啦都飞走了。
迟小敏心裏着急,手上一松,羽箭射出,什么也没射到。
周炜笑得更响了。
迟小敏竖眉瞪眼看着他,周炜只好收住笑声,但脸上还是笑意盈盈:“既是打猎,也应该是麂子、山驴子、野猪这样的东西吧,再不济就是野兔、雉鸡。麻雀,这个是不是……怎么拿得出手?”
迟小敏扁着嘴:“那刚才遇见的雉鸡你为什么不打?”
周炜拍拍她的肩:“急什么,咱们再找找看,说不定能遇到比雉鸡更大的猎物。只是这样大声说话,只怕那些猎物早就循音而逃了。”
迟小敏闭紧嘴,向他眨眨眼。周炜一笑,转身继续踏雪向前走去。
迟小敏踩着周炜雪地裏的脚印紧跟其后。
正低头想着,前面的周炜突然停住脚步,紧跟其后的迟小敏冷不防一头顶在他背上,周炜回身竖起中指,又朝前指指。迟小敏随周炜手指望去,前面十几丈远的草从后,隐约可见一个黑灰色似鹿非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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