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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岑岁就被电话吵醒了。
“餵!岁岁,我来了!”吴语兴奋的声音通过听筒穿了过来,背景音是一片嘈杂。
“来什么……”岑岁睡得迷迷糊糊,直到回想起昨天的对话,他才瞬间清醒了起来。
这憨憨怎么真的来了。
“你来新市了?”
“对啊,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你不是不来吗?我叫你吃屎你就去吃屎吗?干嘛过来……”岑岁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干嘛过来趟我这趟浑水。
“那你不让我吃屎我就不能吃了吗?”吴语反问。
岑岁扶额:“……”
“餵!我可是翘了高数班连夜赶过来的。别废话,我在网吧坐着呢,就火车站出门那条街上的,快来接你大爷!”
岑岁对着电话骂了一句:“我接你大爷啊!”
岑岁挂了电话又躺回床上,被子蒙住头。
过来一会又猛地掀开,脱掉被当做睡衣的老大爷款白背心,麻利换了件白t和灰色运动裤,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米色的渔夫帽带上,出了门。
才两天,已经第三次站在这个小网吧的面前了。
他终于看清楚旁边的广告牌上写着的一行字:“网吧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绿底彩字,土到极致。
不知道金昭在不在网吧。岑岁心想。
透过透明的玻璃移门,岑岁看见了吴语。他一如既往穿得花花绿绿,头发短短的,向上竖着,脸上还挂着痞痞的笑。
吴语的眼神往岑岁这一瞟,顿时眼睛一亮,用力地挥了挥手。
憨憨。岑岁都给他气笑了。
推门而入,凉意瞬间涌了上来。吴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使劲挥手招呼岑岁过去。
“岁岁!这儿!我帮你开好机子了。”吴语满脸笑容。
走过前臺,金昭好像不在。
但网吧里人倒不少,一眼扫过去,都是些十七八岁的颓废青年。
明明吴语平时也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岑岁第一眼看过去时,他在里面显得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突然明白昨天金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来干嘛。”岑岁在吴语的旁边坐在,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上面映着自己轮廓,后脑勺的头发翘了起来,岑岁抬手往后顺了顺。
“来给你送东西啊!”吴语翘着二郎腿,右手握着鼠标点着。
岑岁撇了眼他的屏幕,这弱智竟然在网吧玩连连看。
“你什么时候到的?”岑岁问。
“下午打过电话,去你家归了点儿东西,晚上我就走了,大概凌晨到的吧。”吴语紧紧盯着电脑,专註地玩着连连看,“你别担心,我就住在火车站旁边那小旅馆里,那大姨可热情了!”
“傻逼才担心你,所以我东西呢?”岑岁看向吴语。
“等等!”吴语停下了点鼠标的手。
岑岁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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