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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自己自信地昂首阔步走上舞臺,按照自己臆想的舞姿自由挥洒,直至音乐徐徐停止。强子缓缓收回四肢,自我满足的站在舞臺中央等待臺下的反应。他看到臺下座无虚席的观众高昂着气势热烈的鼓掌。强子克制骄纵,故作谦卑又饱含感激的把左手放在心口,伸直右手绅士般的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当他抬起头准备迎接更热烈的欢呼时,却惊奇的发现臺下空无一人,被黑暗笼罩的观众席死寂般沈默,强子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从梦境中惊醒,强子回味着梦镜带来的惶恐不安。恐惧不过是河床上的一些石头,只不过你是那条河而已。石头能阻止河流的行径么?而真相是,它们永无可能阻止。强子这样安慰着自己。从窗帘中透出稀疏的黎光,能睡的时间不多了。打开床头灯,多少驱散了些不安的情绪。看着身边熟睡中的惠子紧闭的双唇间一条直线,恍惚间有种陌生的感觉。这次惠子旅游回来,强子不知道是自己与惠子有了隔阂还是惠子与自己有了陌生,总之,觉得两个之间有种莫名的距离。
惠子昨晚约了家人今天中午一起吃饭。每次跟惠子家人聚餐都有无形压力。毕竟双方家庭差距甚远,自己的前途似乎也更他们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岳父母面前,强子总要强迫自己谦和满足的模样,似乎这样他们家才会感到满意。但找惠子这样的家庭似乎也是自己心甘情愿。就像自己永远不可能会看上像芳子这样的略带自卑又低俗的姑娘,即使年轻也不能引起自己丝毫兴趣。
强子忽的忆起初恋。虽然自己暗恋的是老俞的老婆,但小洁对自己却关照有佳。在高二一次放学的路上,突然电闪雷鸣,小洁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故意乘机紧紧靠着自己的胳膊。正值夏季,衣服都穿的薄,这样一挨近,强子难以控制青春萌动。就在雨里,就在草垛上,强子有了第一次的尝试。后来小洁就成了自己发洩的对象,她无怨无悔的陪自己走过冗长的青春期。强子清晰的记得,自己工作2年后跟了惠子,当他对小洁说自己在城里有女朋友时,小洁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但他知道,这种平静背后蕴藏着可怕的爆发力,所以当时自己内心其实很害怕,这种恐惧感一直到姐姐告诉他,小洁来家里说自己也交了个男朋友。只是到现在谁也没有见过她口中的男朋友。去年还听姐姐说,小洁还没嫁人,经常会来家里帮忙做些活儿。强子摇摇头,不想再回想过去了,因为他已然悔恨自己不负责任的过去。
当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开着车去聚餐时,忐忑的强子配合着气氛,和着孩子们和惠子笑声,一路哼着小调驱赶自己的心魔。在十字路口强子停下车等红灯,空洞的盯着过往的人群。猛的,他发现一个飘着长发的女孩和一群男女说笑的经过,那是点点,给他洗发的点点,给他深刻尴尬的点点。他们恣意的青春如同一阵春风拂过。强子的目光随着青春的律动而转移。
“爸爸,绿灯亮了,发动发动。”儿子的喊声唤醒了强子。
这股充满朝气的春风是他这次聚餐唯一开心理由和惦念。他的心魔又再次吞噬着现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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