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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怎么了?”
陆小满一个人从宾馆里出来,并不能说明她做了什么,张星泽想着,觉得自己打这个电话太过冲动了。
“哦……没没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你怎么下的楼……”
张星泽刚准备挂电话,突然看到一个高个男生从刚才陆小满停留的门口走了出来,顿时攥紧了手机:
“师兄……我其实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见面再说吧。”常涵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哦,行吧……那明天见面说。”
“等等,”常涵觉得腰上的疼痛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我明天……去不了了,你帮我……请个假。”
张星泽察觉到了常涵说话有些气短急促,连忙问:“师兄,你出什么事了?你是哪不舒服吗,还是生病了?”
“没什么,就是摔了一下。”
“摔哪了?怎么摔的?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暂时……坐不了轮椅。”
“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要是我在,你就不会摔着了……”张星泽正自责着,突然想起了刚才遇到的女孩,语气顿时变得忿忿:“嫂子呢?她不知道吗?”
“她知道……是我让她走的。”
所以陆小满抛下受伤的男朋友,和另一个男的来宾馆了?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张星泽简直要替常涵气炸:
“师兄,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常涵忍着痛,不想和张星泽进行过多毫无营养的寒暄,说道:
“不知道,不说了,记得帮我请假。”
挂断电话,常涵看到手机还停留在发给常父常母的短信界面上。
爸,妈,过年我带女朋友回去看你们。
常涵看着这句还未发送的草稿发呆。
直到屏幕的光熄灭,常涵也没有按下发送键。
他闭上了眼睛。
陆小满临走前说的话让他魂不守舍。
他又想到了女孩和宇哥的坦白。
我何尝不想把你放进我的未来里。
我何尝不想和你有以后。
我也想怒马鲜衣,披荆斩棘,穿过这座城市所有的川流不息,亲手给你戴上凤冠霞帔。
我也想现在的一切能够生生不息。
但这是一具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身体。
我又怎能说服自己让你接受这处痼屙沈疾。
第二天,常涵没有来,陆小满也没有来。
陆小满不知道常涵没有来,常涵也不知道陆小满没有来。
第三天,常涵来了,陆小满没有来。
第四天,常涵来了,陆小满还是没有来。
陆小满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
她以为她还清了,但她只是把程慕生的债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她不觉得对不起自己,只是觉得对不起常涵。
世上安得双全法。
常涵来的那天,张星泽像往常一样在院楼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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