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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个男人终于也遭到了公司的驱逐。
那天晚上,一个肥胖的女人突然地打开房门,她一边开灯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屋子里的潮湿和难闻的气味。
一看见瑟缩在笼子里的那个男人,她惊声尖叫了起来,顺手捡起什么东西向他砸过去后,又好像有点后怕地缩了缩手。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刚停顿了两三秒就又继续尖叫起来。
我被她刺激得有点头疼,不过所幸她叫了一阵就转身跑了出去。
我看向那个男人,他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着很不舒服,竭力地扭动着身体,闭着眼睛向门口蠕动般地前进。
“餵,他们是不是赶你出去了?”我跟在他的身旁,不停地问着他话。
“向左向左,门口在那边。”眼见他爬错了方向,我连忙提醒他。
他挣扎着,最终从门口爬了出去。
那段楼梯几乎是被他用滚的走了下去。
我猜的他的手臂可能被摔伤了。下了这层楼,他开始尝试使用自己的腿。
跌跌撞撞,他摔出到一条狭窄的街道。
这条街道几乎没什么人经过,没有人会因为他没穿衣服冲出来而吓得大叫了。男人也终于没力气再挪动一下,瘫倒在这条巷子里。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如果不是他的腹部还有微微的起伏,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时,一个背上背着一把高过他身高的吉他的小男孩出现在巷口。
他瞪着溜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不着寸缕躺在地上的男人。
“你怎么了?”他站在离男人十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开口。
男人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没有回答。
小男孩试探着靠近。这个人好像没什么危险,而且,他好像很虚弱。
“你是受伤了还是饿了?”男孩又走近了两步,看清男人瘦骨嶙峋的身体。他没有再问什么,一只手紧紧攥着吉他的背带,飞快地跑开了。
我以为小男孩不会再回来了,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想个别的办法让这个男人站起来。不过就在我考虑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又怯生生地出现在了巷口。他留下了一套衣服,“这是我爸爸的,你可以穿的。”又放下了一口袋面包,“这个是在外面面包店买的,里面还有牛奶,你吃了吧。”小男孩看了看他,转身慢慢往外走,走到巷口又顿下脚步回头,“要是你明天还在的话,我还会来看你的。”
真是奇妙的人。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奇妙?我越来越感到兴奋。
男人趴在地上,费力地抬眼看向小男孩离开的方向,巷口的光刺激到他的眼睛,他瞇着眼睛让光减弱一点,还是一直往着那个方向。
“快吃吧,你不吃,不是白费人家心思吗,也没有力气找你要找的人了。”我在半空中盘旋着,碎碎念着跟男人讲话。
不知道是我的“魔咒”起了作用还是怎样,男人慢慢地伸手,把装着食物的口袋拖到自己面前。原来他还是会吃东西的嘛,我加速转了两圈,挥了挥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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