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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有点意识,就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个人在和我抢空气。
正糊涂着,什么东西从齿缝钻进口中。
我蓦然惊醒。
你说说,某人这么对待一个病人,如此丧心病狂,是不是忒过分了,年纪轻也不是借口……我想到这儿,默不作声地将牙齿一合,打算给小孩一个教训。
他察觉异样,收了舌,不过躲闪不及,还是被咬开了。
睁开眼,耿文耀正捂着嘴嘶嘶抽凉气,我砸了一下嘴,尝到了一些铁銹味。
“吕至清,你属狗的?”耿文耀倒打一耙,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睛,刷的撇过脸,脸倒是慢慢红了。
他余光看见我想起身,忙说:“别动,”把我摁回去,“挂着营养液呢,你都瘦成驴干了。该死的杭畜生……”说到后面一句,狠狠磨了磨牙。
“这是哪?”
耿文耀支支吾吾,最后道:“你别管,反正是安全的地方。”
刚刚摁住我的手还无意识地握住了我的,似乎有些紧张,觉得我要逃走似的,有点像是圈着所有物,毛都炸起来的小狼。
“所有物”拍拍他的手,把他抓得紧紧的手给拎走了。
耿文耀皱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他想起什么,闷声出去,后又端着东西回来了:“你吃点东西。”
我的胃此时已经完全没感觉了,仿佛变成了别人的胃,与自己全然没干系,虽然只是薄粥,我也不敢多喝,只一小口一小口,喝的很慢。
耿少爷便安静地在旁边瞧着我喝,眼睛一眨都不眨。
我一瞄他,他就假装看天花板,如此几回,我都有点心疼他的脖子,放下勺子,道:“你先出去,我可以收拾的,又不是手断了。”语气万分无奈。
他沈默半晌,我瞧着他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心道要遭。
耿少爷估计是窝了半天火,一被我“嫌弃”就爆炸了:“你总是对我这么绝情,你怎么不对你的杭少爷绝情一点!知道我被你甩巴掌也不敢吭声是不是?我这辈子就只被你甩过巴掌,连老头子也不敢打我!还不是……还不是知道我……你……”他憋红了脸,显出了几分少年稚气,“我对你说那畜生会欺负你,你就是不听!”
耿少爷露出真性情的模样总是招人疼的慌,我调整了一下脸上“诚心悔过”的表情,如今一听“就是不听”四字,就头皮发麻。
耿文耀明显还没发洩完:“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这句话分贝极大,把耿少爷眼睛里的水给震下来了,啪嗒一下,我的心也同时砰通一下。
我知道这一时收不住了,于是脑子一抽,用了个极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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