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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忽然下起了小雪。
大概是气温实在太低,雪花很快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刚刚能印出浅浅的脚印。
外景拍摄提前收工,赵导原本还留着人想观望一下雪势,看能不能再拍几条,旁边的孙编剧拉住他:“一口气拍到现在了,天气这么冷,让孩子们休息休息。正好我看这一个星期都下雪,等雪积的厚一点,好多场景都能实地拍了。”
赵导看了看手里的进度,拗不过他:“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吃顿好的热乎热乎,明天我们就不歇了。”
在场的全体剧务和演员都觉得这是最后的晚餐的节奏。
边汶南没去这个最后的晚餐,倒不是想逃避谁,实在是没有胃口。这几日拍戏拍的太入神,再加上情绪起伏过大,将他花了许多时间调理好的老胃病给引了出来。
失眠外加胃痛。
他有些庆幸唐安宁没来,不然可能真要不管不顾把他抓回去。
一回去边汶南就把房间里的空调都打开了,暖风一时之间没法灌到每一个角落,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冷了。
因为几年前的意外,边汶南有些畏冷,还时常做梦梦到自己身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有个被雪埋了一半的雪人张开手把他给抱得严严实实。
奇怪的是那个雪人身上十分温暖。
梦总是这么不合常理。
他坐在沙发上楞了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他的公寓里头。
边汶南按着胃,去行李里找出一个杯面,上面贴着个眼熟的黄色便签纸,猜到应该是唐安宁早上蹲在行李前面的时候偷偷贴上去的。
翻了翻里头,药瓶上面,衣服上面都被贴了,唯一没遭殃的是他的手帕。
他有的时候觉得他的心理医生可能是黄色便签精变的,总有用不完的便签纸。
边汶南趁着胃痛稍稍消退,烧了点热水,把面给吃了。
然后洗了个热水澡,准备养养生,吃了药上床看会儿剧本就睡。
可惜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门被人敲了两下,他把浴巾搁在沙发上,光着脚去开门,以为是客房服务,万万没想到看到了杵在他门口的黎影帝。
边汶南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深更半夜他到隔了个走廊的自己这里来干什么?走错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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