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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勺子碰到陶瓷碗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边汶南一怔,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在记忆中仿佛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回忆,实际只是他人生中短短的一瞬。他垂下眼,天花板上的灯光打在桌上,忽然觉得有些冷。
他的手一移,碰到了什么,手边摆着一块迭的方方正正的手帕。
边汶南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将它放在那里的了。
余光看到对面的人正看着手机,手指在手机上划着,看起来专註无比,边汶南闭着眼睛也能描绘出这个人俊美无铸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比常人要深邃的眉眼……与他记忆的几乎没有分别,只是成熟了,蜕去了所有的稚气。
他是帝都娱乐的黎天王,是赵导这部戏的另一个男一。
而不是自己藏着掖着的孤僻冷峻、脾气怪的转校生,或者围在自己身边那个几番纠结、探手过来捉他手,说今后与他同行的嘴拙大男孩。
也许是一碗热粥下肚,胃里暖融融的,边汶南看着那人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平静。
“谢谢你的粥和药。”那人听到他说话,抬眼看他,边汶南面色自然的指了一指离他有些远的餐巾纸盒子,“可以帮我递一下吗?”
黎程辉将那个盒子推给他,目光落在他手边的手帕上,眼中闪了一闪,有什么异样情绪闪过,“手帕不用?”
边汶南用餐巾纸擦拭唇角的手一顿,他看见那人落在手帕上的视线,心漏跳一拍,那种感觉就像是属于自己的秘密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曝光在了外界,而且还是那个最不应该看见的人。
他将手帕捏紧,就像是他同时被捏紧的心臟,没有回答。
黎程辉想说什么,但临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只是在一阵静默之后,说了另一句话,“我们有好久没见了吧……那之后你还好吗?”
如果将边汶南最不想听到的几句话排个序,这句话稳坐第一宝座。
他宁愿这个人继续把自己当成陌生人,也不希望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做出久别重逢的故人模样。
没有必要,而且很虚假。
虚伪的就像是现在他看到的那人註视着自己的眼神,让他觉得似乎稍微探究一点,就能找到当初热恋时那个人的影子。
边汶南猜到每一个问出这样的话的人,可能意图都在于想要听到对方的一句“我很好”,然后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松一口气,放下愧疚,假装他们至少还能做朋友的样子。
心里诸多情绪翻腾着,边汶南面上不露,迎着他的视线说:“还好。”也许是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了什么,那人似乎被刺痛一般抽搐了一下眼睛,边汶南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他放在桌上的手指,那上面并没有戒指,应该是被他收起来了,“你与你的夫人也很恩爱吧。”
说出这句话之后,边汶南脸上反倒茫然了一会儿,惊觉自己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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