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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傻傻瞧着。劝酒的女子们谄笑着给男人凑趣儿,竟无一人顾苏婳死活。
苏婳垂着脑袋,听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只觉浸入漫天漫地的苦水中。忽然,一件袍子落了下来,紧接着苏婳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周围瞬间一静,紧跟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入王府
苏婳怔怔抬头,先看见一个骄傲的下颌,背着灯火显得清贵优雅。接着是紧抿的薄唇,笔挺的鼻梁,眼眸是最深沈最平静的子夜,波澜不兴不辨喜怒。
是他。
抑或是被贬下凡尘的谪仙?
苏婳整个人陷入他瘦劲有力的臂弯里,三步两脚就被抱出春宵阁。
苏婳还在打量着他,眼前倏忽一暗,就被带入了夜色中,春宵阁已被甩在身后,浮华脂粉香渐渐远去,鼻尖凝着他的沈稳暗香,苏婳不由红了耳朵。
他的怀中温暖而踏实,步履如飞地向前走着。突然间,他停住了脚步,视线冷冷向前射去。
苏婳跟着转头,见垂花门下路过四五个巡夜太监,打头的却是教坊司副使。
多年习惯让苏婳脚尖一颤,忙要翻身跪下行礼。突然腰上一紧,她只闻一个清淡声音:“别动。”
此时垂花门下已跪倒了一片,教坊司副使带着巡夜太监,朝他们磕头道:“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原来真的是安王。
安王出身高贵,本是中宫所出的长子。可惜皇后仙逝,贵妃受宠,安王也随之失势,乃至三年前被废去太子之位,闹得人心惶惶。
苏婳如踩在云端上,飘飘然却踩不到实处。正一片恍惚间,太监们已经站起身来,垂手立在一边。
副使谄笑着迎上来:“王爷,您怀里这是?”
李韬隐声音微冷:“本王做事,还需向你禀报?”
副使小心陪笑:“奴才不敢。不过您也知道,教坊司的人员都记在皇册上,奴才总得知晓她们去处。”
李韬隐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迈去。垂花门外侍立的红衣太监们忙把舆轿抬来,伺候李韬隐上轿。
副使大急,心道他好不容易将秋娘送入王府,却不想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他面色几变,一咬牙,提着灯笼侧身上前:“王爷,天色已晚,您当心脚下……”
夜色茫茫,琉璃灯笼泛着一小圈光晕,照出苏婳一头如云鬓发,在暗夜中闪着莹莹光泽。再往上是精致的额头,底下一双如水秋眸,少了秋娘的弱柳扶风,多了几分娇纵和风情。
副使大吃一惊,几乎握不住手中灯盏。半日方扯起一抹强笑:“原来是苏姑娘。恭喜姑娘了,望姑娘青云直上,花开富贵。”
他胡乱说了几句吉祥话,退下时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连他们怎么走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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