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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婳暗中递来的银子。
“这就到了。”他在霜月宫的廊下顿步,对苏婳笑道,“奴才身份低微,不便进去,就送到这儿了。”
苏婳笑着道谢,很快便被另一名年长宫女领走了。
霜月宫很大,却安静极了。每隔几处便站着一名宫女,眉目端庄,神色恭谨,想来是专门候着等吩咐的。
殿中廊柱上雕刻着金龙图案,高高矗立,极具威严。地面一块块方砖打磨得严密四合,光可鉴人。苏婳跟着那名宫女,穿过一道道轻纱帐幔,这才终于见到秋娘。
秋娘靠着引枕,身着华丽宫装,妆容精致无比,眉目微垂,正绣着一块小孩用的肚兜。难得的是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一点没变。
苏婳跪下行礼,恭谨道:“妾身苏婳,给柔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见苏婳来了,秋娘放下针线,亲自去携她的手:“等了半日,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你过来,来这里坐。”
苏婳顺势起身,在另一边炕上坐下。她翻了翻案上肚兜,绣的是长命锁图案,针脚细密,显然秋娘对这个孩子很是期待。
苏婳惦记着领路太监说的话,心中惴惴的。面上仍是笑道:“娘娘好福气,才刚入宫便怀上龙嗣,不知看红多少人的眼。”
秋娘露出羞赧模样:“不过运气好罢了!再说,日子还长着,如今算不得什么。你快别叫我娘娘了,就如往日一般,唤我一声姐姐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嗅了嗅,奇道:“妹妹熏的什么香?我竟从未闻过。”
苏婳接过宫女奉上的茶盏,凝眉道:“妾身也不知道。这衣裳是王爷新送来的,想是熏的是府中新进的香吧。娘娘若喜欢,妾身命人送些进来便是了。”
听苏婳仍叫自己娘娘,秋娘轻轻一笑,不再纠正。
两人闲聊几句,浑似要好的闺中密友,就如往事都是苏婳的梦呓一般。
苏婳心中莫名的不安愈演愈烈。和秋娘谈话,便如与狼共舞,不知对方何时露出爪牙。
苏婳放下茶盏,面上露出痛苦之色:“妾身身子不适,还请娘娘体恤,恩准妾身回府。”
不管玉荣在前头挖了个什么样的坑,她早日出宫总不会错。在这霜月宫里,她总觉得潜伏着一张巨大的网,就等着她往里头栽。
秋娘担心道:“好端端的,你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叫人去请太医。莺晚,你速去太医院,就说我身子不适,请太医来瞧瞧。”
一直在旁边侍立的年长宫女便应一声,转身要去。
“唉,”苏婳扶住额角,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妾身无事,用不着麻烦太医。妾身前几日得了风寒,如今才将将好些,兴许是吹了冷风,这才头疼发作,只要回去躺躺便好了。”
听她这样说,秋娘便挥手唤回莺晚。
秋娘忧虑得双眉紧蹙,看上去比苏婳还弱不禁风:“是我的不是。因为想念你想得紧了,这才求皇上宣你进宫,不想你竟然得了风寒。这样吧,你先到我的床上躺躺,养好精神再走。”
苏婳心中警铃大作。
如今这感觉,就如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便是那只待宰的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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