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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青丝松松挽起,肌肤如玉般白腻。她的五官娇美精致,神色宁静动人,身上的囚衣洁白,褶皱被抻得干凈。纵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也看得出她从未放弃拾掇自己。
她心中还有希望。
可既入了永巷,她凭什么心怀希望?
管事姑姑十四岁入永巷,到如今三十岁了,也没有谋得出去的机会。她见到苏婳的样子就升腾起一股恼怒,扬声道:“你怎么洗的,竟然把这衣裳洗出一个洞来!”
她单手挑起一件囚衣,囚衣往下滴水,散着恶臭。顺着暗昧光线,才看清上面有一个被烫出来的圆洞。
苏婳拧眉,忍了又忍,方道:“姑姑您请看清楚,这是被烫出来的,我也不知是何故。”
“这么说你认为是我的不是?”掌事姑姑就是故意找茬,此时照着那张漂亮小脸就一掌掴下去。
苏婳被打得昏头,“豁”得起身,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两下。
一张脸顿时肿起来。
掌事姑姑见了,“咯咯”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永巷里,听得周遭犯人们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藏起来。
永巷里打人没有章法,只要能让人听话,就是好的。若是出了永巷,宫廷里是绝不会打女子的脸面,因为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脸上系着她的锦绣前程,最是动不得的。
苏婳怒起,连日来的愤懑喷涌而出,她扬手,狠狠回敬了掌事姑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永巷,犯人们瞪大眼睛,纷纷缩进屋里。
掌事姑姑捂着脸颊,瞠目结舌。
结案
惊诧之下,姑姑气昏了头,喝到:“你们干看着干嘛?还不过来抓住这蹄子!”
周遭犯人们知道姑姑这是要教训新人。毕竟来了永巷,就从没有出去的,必须得训得俯首帖耳才行。她们踌躇一番,陆陆续续上前。
苏婳感到不妙。皇宫里阶级分明,她这是一时气急才失手。眼下箭在弦上,她仗着自幼习舞,身子灵活,便作势掐住姑姑喉咙:“你们谁敢过来?”
掌事姑姑身体笨重,见苏婳伸手,呆呆立在原地,倒像是她自己把脖子送上去的。
反应过来,她颤声道:“姑奶奶,姑奶奶哟,您快放手。方才是我混说的,是我对不住您。”
苏婳道:“你让她们退下,且保证不再追究此事。”
“好好好,就按您说的办。”掌事姑姑真怕苏婳一把掐死自己,她可惜命得紧。她一面说着,一面朝周围使眼色。
苏婳沈吟:“可我不知如何才能信你。”她还在思虑着,突然感到头皮一阵生疼,原来是三千青丝被人尽数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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