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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染住的房间在旅店二楼,大小约莫十五平米。
房间墻壁粉刷得洁凈平整,是纯粹的白色。靠窗处,放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铺纯棉织物,闻得到皂角清香。床前,铺小块方形地毯,纹样繁覆,色彩浓郁,看着像是当地人文特色。除此外,房间还有个小阳臺。站在阳臺,后院的草坪与花木能一览无余。
总的来说,特殊情况下,付染对这房间还算满意。
只是此时此刻,尽管开了窗,付染仍旧觉得房裏的空气有些凝固。因为待她亮明身份后,她瞧见宋尘居然没有一点反应,俊朗的五官拼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你不信?”
挑挑眉,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诈骗犯,付染决定好好同宋尘解释一下。可她环顾一圈,发现少了点什么,就问他:“你这儿电视呢?打开看看,我现在有个大热的古装剧正在播出。”
还站在门边的宋尘眉眼淡淡:“没有电视。”
“……好吧。”毕竟山沟沟嘛,还是高原地区最偏远的那种沟,信号接收不到,可以理解的。
付染点点头,又伸手从热裤的屁兜裏掏出手机:“wifi密码多少,我连网给你看看我微博粉丝数,友情提示,此群体过于庞大,你别太惊讶。”
然后宋尘:“没有wifi。”
“……”
手机屏幕上,粉白的指尖一顿。付染蓦地想起刚才经过旅店柜臺,确实连电脑都没看见一臺。阿立给她登记入住都是摸着本厚册子写写画画,还说房钱只收现金,偏她一毛的现金都没有……好吧,毕竟最偏远的沟嘛,扯根网线多困难,可以理解的。
理解到付染毅然决然看向宋尘:“明天我还是下山,去镇裏凑合一晚。”说完,她咧嘴一笑,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嫌弃。
可是,当她发现宋尘只那么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她就感觉他已经将她看穿。
彼时付染如墨瞳仁裏,倒映着宋尘极为清冷的身影。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声色总是无澜:“随便你。”
也是,像这样能十年如一日住在深山裏的男人,肯定淡漠得很。付染撇撇嘴,不以为意。直到下一秒,阿立一脸笑意地从宋尘身后冒了出来。
“姐姐,老板他本来就打算明天带你去镇上医院拍个片。”而且阿立手裏还提着个26寸的大绿皮箱,“还有,姐姐你车就停在外头,之前老板喊人拖上来的。对了,老板他修车也是一把好手。”
“太好了!”吐槽一瞬变为感动,付染眉开眼笑地从阿立手裏接过箱子,再看向门边颀长身形时,模样都变得谄媚,“宋老板不仅人长得帅,心也这么好。”
可唇角还没上扬多久,箱子拉链拉开后,手裏一大团绵软让付染脑子一懵。
棉被?
就连旁边阿立也看不下去,蹲地上朝付染发出疑问:“姐姐,你出来旅游,行李就带条被子?”
付染无奈,抬头向宋尘猛地抛出个水灵灵的媚眼:“宋老板,就你身上这白t恤和黑裤衩,能不能也给我各来一条?”
……是的,付染这才又想起她拿错箱子这事。不是色盲,完全是出门那会儿太赶,家裏箱子又多,她一急,就搞错了。前几天路上住大酒店还能有物品将就着用,现在却是要啥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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