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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踏进门,伸长脖子往里望。晃眼看见个人影,唯唯诺诺的喊“大奶奶,药放桌上了。”
李秀兰第一次见除了婆子外的女人,别说还是个半大的丫头,觉得新奇。
“你是这寨子的人?”李秀兰声音不细不粗,不胜女子柔媚婉转,却比女子清朗,带着些笑意的问道。
大丫没听过这般好听的音,寨子里清一色的莽汉,还有几位老妪,她自己稚气未脱,身材虽比前些年抽条不少,可一开口就知道还是个没长大的娃娃,算不得女人。
她哆哆嗦嗦,话说不利索,头埋得极低,巴巴道:“是的。奴九岁便跟着大当家进了寨子。”
这是那马匪抢进山里做童养媳的?李秀兰打量一番,见大丫身上粗麻布衣,不像细致打扮的,又打消了脑中的想法。
“你家里人呢?”李秀兰又问。
“都……都不在了。”大丫被勾起心中难过的往事,吸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模样。
李秀兰慌了手脚,从衣袖中拿出用秀娟手帕包着的蜜饯,递到大丫面前。
“别哭,我……我请你吃糖。”
大丫不敢拿,背起手,摇摇头。
李秀兰没法子,他虽有个胞妹,可两人岁数一般大,着实没有过多哄人的经验。
眼看大丫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李秀兰想帮忙擦也不是,出声安慰也不是,两人便干坐在那里,直到许三碗练武回来。
“这是做何?”许三碗进屋出声问。
大丫一听许三碗的声音,哆嗦一下,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着比以前更加高大健壮的许三碗。
“三……大当家。”大丫霎时雨过天晴,笑着唤。
许三碗楞神,不知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丫头。他第一念想是秀兰的胞妹,可是岁数对不上,模样也相差太远……
“这是谁?”许三碗指着站在屋中央的大丫,问李秀兰。
“你寨子里的人,我怎知道。”李秀兰对许三碗没好气,大丫脸上还挂着泪水,他用染着脂粉香气的绣帕温柔细致的给大丫擦干凈脸。
“奴,奴是大当家五年前救回许家寨的。奴的家里遭火,爹娘也去了。”大丫害怕许三碗罚她,又道“大娘腿不好,奴是帮大娘来给大奶奶送药的。”
许三碗思索片刻,似乎几年前曾经有救过一个小丫头。
“下次你不必来,让他人做就是。”许三碗叮嘱。
大丫满心欢喜,以为是大当家心疼她,强忍住笑意,行礼后,埋着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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