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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挺喜欢这个干凈懂事的小弟弟,听他关心自己,笑着摇了摇左手道:“无妨,我左手也会写字的,今天就当作练习左手字体了。”
李小球听得春妮双手皆能习字,惊讶之余又流露出几分艷羡的神色来,忍不住央道:“我爹他也教过我认字,只是他现在走了,我,我……”
好学的孩子人人都喜欢,春妮转眼一眼,露齿笑道:“你也想学字吗?我可以教你,不过你得听我话。”
李小球惊喜过望,忙不迭的点着头,笑的傻乎乎的。
春妮摸了摸李小球的头,他的头发剃成了紧贴头皮的小平头,硬扎扎的短茬微微扎手,却干凈清爽的带着一丝青草香。
李小球羞涩的侧头想要躲开,一边红了脸嘟囔道:“怎么总摸我头,我娘说被女孩子摸头会长不高的。”
春妮嘻嘻一笑,“怕什么,我比你大几个月呢,你叫我声姐姐就没事了。”
李小球不肯,抿着薄唇,一双极好的浓密长眉微微皱起,秋水一般的凤眸裏居然露出几分委屈,看的春妮心中顿觉自己万分邪恶。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摸就是了。你要想学字,每天晚饭后过来找我就行,报酬是你帮我干点活。”春妮背着两只小手,一本正经道。
李小球干惯了活计,只要能认字读书,干点活算什么,忙不迭的点了头。
二人分别后,春妮自去了白六爷家不提。
左手习字虽没有右手写的苍劲有力,但写些端正的楷体依然秀气耐看,白六爷满意地捋着胡须。
春妮写完一篇大字,抬头对白六爷道:“白爷爷,我想去上学。”
白六爷微微一怔,笑道:“上学好哇!将来考个大学生出来,光宗耀祖啊!”
春妮略丧气道:“可我娘觉得家裏两个孩子都上学,负担太大,我不想让爹娘太累……”
白六爷嘆气道:“唉,家家不让留自耕田,也不让养家禽家畜,这不是活活逼死人吗?”
春妮拖着腮帮,得寻个法子赚些钱来才好。若不上学,一辈子留在屯裏做个村姑,这重生还有什么趣味?
想罢展颜一笑,“白爷爷,您先帮我取个学名吧!十裏八村叫‘妮儿’的女孩儿太多了,万一我以后去上了学,叫起来不混了才怪呢!”
白六爷哈哈一笑,“就你事儿多。罢了,好歹你跟着我读书,也算个正经的读书人,这名字是得起个文雅点的。”
思来想去,白六爷取了一古乐府诗题谐音为名,关山月,谐音“关珊玥”,既有古典诗词之雅风,又象征着春妮美玉一般的品行,春妮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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