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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大门慢慢出现两个小小的人儿,鬼鬼祟祟的样子。
木木拽了拽小南瓜的衣裳“哎,小南瓜我先走了,再晚了我会被爹打屁股的”
小南瓜把背后的小竹背篓放下,伸着小短手从裏面拿出两条半大的鱼来,鱼半死不活的,用草绳穿着,还可以看到鳞片在张张合合。
“喏,给你的,今天抓的鱼我们两个平分,不过大的两条是我的,我要给我阿爹煮鱼汤喝”
“还是你够义气,大的我也不要,有就行,那我走了啊”
木木接了过来,也不在意,反正本来也不是他抓的,他就只是在河边守着背篓而已。
两个小人儿招了招手告别,小南瓜重新把背篓背起来,转着眼珠子轻轻趴在门上看了好一会,见没有人才挪开身子跑了进去。
“去哪啊?”
小南瓜还没跑回自己的小屋子,背后就传来凉凉的声音。
小南瓜一下子顿住,低着小脑袋转过身来,半响抬头龇一口糯米小牙,喊了一句“阿爹”
石山背着手,手裏拿着刚刚随手折的柳条,看着抬着小脑袋正努力示好的人,火气很大,瞧瞧浑身臟兮兮的,裤脚一只拉起来露出小腿,鞋子也只穿着一只,另一只也不知道丢去哪了,除了上半身勉强干凈点,别的地方都是一身泥巴,真是越来越不听话!
“问你去哪了?”石山又问了一遍。
小南瓜反手环着自己背后的小背篓“没,没去哪裏”
“没去哪裏,那你背上背着都是什么?”没去哪裏弄成这个样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越来越不听话,得让他长长记性。
石山和何隽之成婚后,生怕小孩子心思敏感,对小南瓜能宠就宠,别说打就是骂都没怎么骂过,不过这几年除了他,不说别的,就是书院的那一伙,以小江和谢氘为主简直把他宠成什么样子,谢氘每次家裏有什么稀罕的小玩意,都是拿来送给小南瓜,一群书生走哪去玩都会带着他,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石山努力压住自己的语气“再问你一遍,去哪了?”
小南瓜飞快的看了一眼自家的阿爹,低下头去不情不愿的答道“去抓鱼了”
“和谁去的?”
小南瓜愈发低了声音“木木”
刚刚回到家的木木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把他的爹娘急得以为是不是着凉了。
院子裏,石山额角在跳,口裏开始念叨“我说过不许到河裏去玩,你看你弄成什么样子,长得还没多高,要是一不小心掉到河裏,谁去救你?你过来”石山说着把手裏的柳条拿了出来“过来,伸手”
之前他就发现他才没註意人,转过头来就跑去玩了,玩也算了,说了几次不许去有水的地方,像河裏湖裏,没个大人跟着出了事,他去找谁!越来越不听话,而且要不是谢氘说漏嘴,他竟然还不知道昨个几日竟然逃学了,真是一个个反了天了,还有他家那位竟然都没告诉他,一院院长学生逃学也不管,就知道包庇,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手心今天是打定了!
小南瓜看了看阿爹手裏的柳条,挪一小步再挪一小步走到石山面前,可怜兮兮的慢慢把小手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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