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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岁暮天寒,草木雕零,林间露出了一条一年中绝大多数时候都被野草覆盖的小径,因着顶上树枝的遮蔽,小径上没有多少积雪,指引着过路旅人前往林中深处。
森林的深处有着一座由黑色砖石堆砌而成的古堡,建筑棱角分明,尖锐高耸的屋顶几近与枯黑的树梢持平。古堡外的花园中栽种了不少耐寒的植物,其中最多的便是墨绿色叶子的灌木,枝叶上覆着一层白雪。最外边是一圈围住了花园的镂空铁墻,枯死的藤蔓像是一条条僵死的蛇缠绕着墻面荆棘与玫瑰的纹路,上边的铁箭闪着寒芒。
古堡的窗户看上去许久未开,一扇扇长方形的窗户紧闭着,玻璃黯淡,闭合处生了铁銹。想要清洗这些窗户无疑是个大工程,刚巧此时在室外擦拭着一楼窗户的男人很有耐心。
男人穿着黑色的燕尾管家服,长裤笔挺,皮鞋锃亮,黑色短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脚边放着一小桶由小苏打和水调配而成的糊状物,用来除去窗户上的铁銹。这些糊状物涂抹在生銹处几分钟后,再用沾了水的刷子刷洗,能够轻松刷去銹迹。
现在是凌晨五点,距离陆管家起床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将古堡的底层打扫得干干凈凈,然后戴上雪白的手套,前往古堡的厨房。
厨房位于一楼不引人註意的角落,陆管家还没有打开那扇门,便听见了女孩的呜咽声。
他十分冷静地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孩,嘴里塞着的毛巾使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女孩裸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腕上有着明显的红痕,是挣扎后留下的。但是绳子的质量非常好,绑她的人技术同样高超,女孩挣扎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挣脱束缚。
她的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一晚的惊吓和挣扎后她显然身心俱疲。在看见陆管家的那一刻,她的挣扎又一次剧烈起来,瞳孔紧缩,眼白布满了血丝,眼眶不住地滚落下眼泪。
陆管家在女孩惊恐的目光下走向操作臺。
他在刀架前挑挑拣拣了片刻,然后取下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呜呜呜——”
女孩惊惧地瞪大了眼,蠕动着后退,然而一下子就撞上了冰冷的墻面。
持刀的男人缓缓走近。
刀面映着女孩恐惧的眼。
陆管家抬起的手的那一剎那,女孩下意识别过头去,死死闭上了眼。
只见手起刀落——
“早点离开,不要久留。”陆管家转身将水果刀放回刀架,声音平静。
女孩身子不住发着颤,她睁开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断了一地的绳子。
“你,你……”她竟是结巴了,之后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管家回头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女孩拼命摇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后不顾无力且僵硬的手脚,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
快要跑出门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回头问道:“请,请问,您知道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生现在在哪吗?”
陆管家答道:“花园。”
女孩眼中迸射出欣喜的光。
陆管家补充:“我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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