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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了晚上去扒罗画门的好机会,梁纯早早就乖巧地躺在猫窝裏,卷成一大团。目送她把门关上,嘆了一声可惜,难得今天晚上,她想抱着自己进去睡。
趴在猫窝裏,梁纯一边立着耳朵听房间裏的动静,一边舔了舔爪子,虽然不知道那恶魂是什么情况,但既然打扰到自己,那就别想好过。
“睡了?”轻浅的呼吸声,从墻那头传来,梁纯坐起来,离开猫窝在客厅裏转了两圈,想了想还是推开门要去看看罗画的情况。
那人睡得还真是规矩,被角都掖的严严实实。本来还想窜上床,但是晃眼看到窗外的血月。算了,还是走吧,动作快还能赶上回来一起睡。
白玉色的手指,按在窗户的位置,原本的玻璃、砖块都消失不见,一个圆形的洞出现在面前。涌进来的暖风卷起银色长发,向着床上的人裹去。梁纯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纵身跳了出去。最后一点发尾穿过去的时候,圆洞消失,一切都恢覆了原状。
而躺在床上的人,眼皮微微颤动了两下。
“血腥味?”
离戏水街还隔着几百米的时候,梁纯突然慢下脚步,精巧的鼻子耸动了两下,转身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不点而朱的唇,随着嘴角的扬起,越发惑人。她慢慢抬起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五指骤然并拢。
平地而起的风晃动着她腰间的银铃,冰蓝色的眼瞳裏,慢慢浮出红色的光点。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原裏的花,妖冶不自知。
“灵界之结,起!”清灵空幽的声音,如拨动的潭水一样,从梁纯身边荡开。周遭的车声、人声、嬉闹声瞬间消失。天上的血月,就像加了滤镜一般,变得越发艷红。
裙摆摇动,看似只有几小步,但下一刻,梁纯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
“噗~”
梁染想要压下涌上来的血气,没曾想喉头的难受,哽的她一刻也忍不下来。倒在深陷的大坑裏,尘土和血迹,让原本白凈的小脸,满是臟污。
“小染!”秦弱用力掰着禁锢在颈项间的触手,但是除了感知到力气在不断流失,没有半点用处。
看着秦弱越来越苍白的脸,梁染也是又急又气,前两天还听说这家伙在戏水街,怎么今天就跑她们地盘上了?这片巡逻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其余喵都跑那儿去了,难不成是个陷阱?有思维力的恶魂,肯定是四级以上。
梁染拼命想着对方的弱点,但是现在她和秦弱连动弹都不成,还说什么绝地反击,怕是连小命都要丢这儿了。该死的,自己已经把求救信号放出去这么久,那群家伙,怎么连个回应都没有。
“小染,不管用什么办法,你等会儿一定要逃离这裏。”
眼看着另外一只恶魂从墻裏爬出来,在举着魂锯朝梁染冲过去,秦弱因为脱力而模糊的双眼,眼泪慢慢堆积,打着滚顺着脸的轮廓滑下。
“你要干什么,秦弱,不准用那种办法!”梁染听到这样古怪的话语,心头咯噔一下,猛地朝秦弱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个人的脚下,开始生出白色的彼岸花,就像是靠吸秦弱的精血而生长一般,白色的花丝从蕊心一点点变红。
“小朋友,不要太心急,青山不是这么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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