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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一)
又过了很多天,这天宋时霁像往常一样出门集货。走前还问南向生要不要一起,南向生挥挥手,说她不想去,顺便嘱咐宋时霁回来时多带点吃食。
这几个星期以来,南向生已经很少疼了,但她隐隐觉得好像是在憋坨大的。前些日子谢秋迟不要那双眼睛,又闹出了那檔子事,她们身边又没有可以保存眼睛的器皿,思来想去,还是下山把东西交给了昭苒,等来日再说服他把眼睛装回去。
那天南向生一时心急,强行破了谢秋迟设下的禁制,她以为宋时霁会追问,结果对方什么也没有说,收拾了一阵便睡觉去了。
不用解释,还省了唾沫星子,南向生弯了嘴角,眼一闭,舒舒服服地睡觉去了。
采购的事儿?交给宋时霁去办吧!
宋时霁走在闹市,耳畔忽然一阵疾风闪过。她脸色一变,顿时侧身拔剑,剑身打在什么东西上,竟震的佩剑险些脱手!
身后的人突然高呼一声:“小心!又有妖物来了!”
宋时霁只觉背后一凉,下意识的一击灵力打去。身后那人赶紧捉住她的手,惊魂未定道:“我的妈呀宋时霁,你这是要干什么,吓我一跳。”
宋时霁转头,入目便是南向生的那张笑脸,语气柔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南向生笑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吗?结果刚一过来就看到你在和妖物缠斗。”
宋时霁瞇了瞇眼,看不冷不淡地看了南向生一眼,才道:“你来这裏做什么?”
“我害怕你给我买的东西不对口,所以我来……”
宋时霁的手忽然伸向她的脖子,南向生没设防,被她牢牢地扣住,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宋时霁言简意赅,“你不是南向生。”
一般情况下,南向生主动来找宋时霁,除了工作使然便是缠着宋时霁下馆子,绝不轻易下山。退一万步讲,她方才口中说出的话,压根不像是南向生能说出来的。
“南向生”被她擒住,怪笑一声,忽然化作一缕青烟,从宋时霁手中溜走,在不远处缓缓化成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宋时霁立刻出剑,将那妇人又一次打成青烟。
然而这缕青烟缓缓飘到湖边,又化作了一名佝偻的老农。
她足下轻点,几步追了上去。
宋时霁召回佩剑,反握在手中,冷声道:“你要干什么?”
那妖物已然化作一名美人,红衣如火,她以袖掩口,“嗤嗤”笑道:“当然是约您一度良宵啊……”
宋时霁转身就走。
那女子不慌不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当真不想知道南向生修什么道吗?说是符修吧,她又精通阵法,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宋时霁一下子停住了脚步,那女子朝她走了几步,一双雪白而冰冷的手臂环上了宋时霁的颈脖,低声怨毒笑道:“你难道就没有观察过她衣服上的咒语吗?想不想知道她衣服上那些咒语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就化开阵法?还有她身上到底有什么……”
她猛地一回头,正对上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猩红的舌头几乎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宋时霁面不改色,一剑斩断了女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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