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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侍应生推着一辆比较大的餐车在走廊上。
轮子有些颠簸,但还算稳。车上盖着一张香槟色的丝绸餐布。那形状仔细一看,似乎是个侧躺着的人。
那遮羞布下面躺的正是谢眺。他的心跳动着,惶惶不安,耳边还不停地响起那个数字。
028…028…,028.
为了今天他准备了好久,
他知道,028,这个编号,他从很久之前就听过一次,只是没想到今晚,还能再听一次。
那是齐衡之的编号。
就在刚刚,在舞臺刺目灯光下的谢眺只能闭着眼。他听到音乐声,听到臺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他也听到司仪一次次报价的声音,还听到那个惊人的“allin”。也听到自己的惊慌,听到自己内心因任人摆布却无可奈何而哀鸣,还听到自己害怕得牙齿打颤轻轻的咯咯声。
他唯独没有听到的是齐衡之的声音。
好像每一次,齐衡之都是出现得那么令人意外,那么沈默,那么无迹可寻。而从不意外的是谢眺的狼狈。就像这一次,他是盘中餐食,由人推着,就要去见他的食客了。
这是今晚最后的规矩,所有的“餐品”,都会在有了主人之后盖上餐布,从舞臺上退下,送餐上门。然后进入没有规矩的玩乐。
车子停了下来,轮子在厚厚的地毯上,连声音都不见了。然后谢眺听到关上门的声音。
房间裏没有人,没有声音。谢眺一直等着,一直等,等到门又咔哒一声,开了。
然后传来脚步声,很慢,很重,踩在地摊上,渐渐没了声音。
扑通扑通,谢眺的心跳动,快得他几乎眩晕。然后光慢慢透进来,齐衡之掀开了餐布。
齐衡之终于得以欣赏他今晚的战利品,清空了他所有积分,让他被众人目光洗礼的战利品,此刻正赤裸着,毫无遮掩地展示着经过装饰的身体。他身上的红绳还紧缚着,绑出情与欲望,挑逗的意味。口裏套着口枷,包括后庭的钢钩,都隐隐约约地滴出乳白色的牛乳。然后齐衡之拿起了餐车末尾的一把剪刀,金色的,还绑着一个好的蝴蝶结。
齐衡之剪开了那些绳结,上下两刀,颇有专业风采。
他审视着,说:“去洗干凈。”
谢眺挣扎了一下,爬起来进了卧室。
谢眺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瞥见齐衡之坐在床边,他垂着眼睛走到齐衡之脚边,轻轻地跪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他听到齐衡之的声音。
“谢眺。”
谢眺,金四的报告无误,清脆的声音如风铃相击,琳琅作响。
齐衡之对气味敏感。除了声音,他还闻到了味道,如同溪流流淌,散发温度缓缓跳动的香气。
香。
那香气是暖的,像血一样。
令他突然想到了幻想乐园的几个小招牌,其中有一种体香香水,叫做“月漉漉”
普通的香水涂抹喷洒在体表,挥发出淡淡的香味,但总有些人为的刻意,但齐衡之曾听说过,幻想乐园为了让公关身上的香气自然,起到催情的作用,会给他们註射一种秘制的针剂。特质的成分直接打进身体裏,会随着血液流动变成有生命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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