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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远去了,漫天游动的萤火虫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某天夜里卫允之觉得有点冷,迷迷糊糊的缩进了被子里,这个夏天就这样过去了。
近来宫里最热门的消息是有关卫恒之的,大家都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是皇帝要在不久后立下储君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卫恒之最近更是显得意气风发。
有皇后在后面掌舵,咱们的准太子殿下自然不会得大头癥,多事之秋反倒愈发沈稳起来,卫齐看在眼里也是欣慰。
卫允之听着素叶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吃着自己的早餐,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奴才为何要为他人操心,搞不懂啊搞不懂。
“殿下,您都不说些什么吗?”
“啊?哦……储君是国家未来的主人,早日立下储君有利于国家安定,好事啊!”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素叶凑过来小声道,“殿下您难道就甘心?”
“放肆!一个小小婢女,也敢妄议国事?立谁为太子是皇上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以后再敢胡说,就给我滚出去!”
卫允之勃然大怒,桌子被整个掀起,碗筷吃食洒了一地。素叶跪在地上,膝盖被碎瓷扎破了都不敢动,吓得直哭。待卫允之拂袖离去,邱嬷嬷才过来叫人打扫,拉过素叶问了缘由,只是一声长长的嘆息。
“以后别再多嘴了,这些事更是想都不要想,殿下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咱们,做奴才的最重要的是本分,知道了吗?”
“是,素叶知错了。”
“你去歇着吧,伤处好好包扎,别落下疤痕。”
最近卫铭之不太好过。
卫恒之要被立储的消息刚一传出,卫铭之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虽然从小母妃就受恩宠,他自己也是诸位皇子里较受皇帝重视和喜爱的,但是随着年纪增长,卫恒之一直是卫齐最看中的儿子,那个稀奇古怪、体弱多病的老六不知怎么就入了卫齐的眼,抢走了父皇对他的关註。
现如今,卫恒之要做太子了,他们一直明里和睦暗中较劲,要是哪天父皇让位,卫恒之登了基,那还能有他的命在?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卫铭之本想和卫沐之搭伙,毕竟母妃说过,卫沐之的亲生母亲就是被皇后害死的,他不可能帮着皇后母子而不帮他。
“二哥,你好好考虑,弟弟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慢走不送。”
“哼!”
卫铭之碰了壁,心里老大不爽,又是生气又是着急。没想到卫沐之那个懦夫,这么多年认自己的杀母仇人做亲妈,现在连出头替母报仇都不敢。
“哼,没用的东西,一辈子只配给卫恒之提鞋的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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