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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武子再次证实了这个消息。
恶战将败之际,消兵和谈,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整个季氏陷入了劫后的狂欢中。
处处是祭拜淫寺邪神还愿的蠢夫愚妇。
再就是季氏宗族搞的那些拜祭祖先等活动。
几日下来,人人疲惫不堪,倒把这喜事的热情消散了大半。
只有宁纾一人郁郁寡欢。
一来是,任务毫无进展。二来是,她觉得这梁国也好,季氏也好,把个丧事当喜事办,实在是可怜又可笑。
根据她的猜想,就算是和谈,也是晋宁两国坐下来和谈,怎么分割梁国。梁国新的一年,税负必定非常沈重。
时间过得很快,不多日,季氏迎来了家主季肥,并亲来迎亲的梁太子梁棠。
来的时候正当傍晚,烟霭凝聚,远处小山重迭,呈现出一派紫色。
绵绵春雨,如针如毛,把天上地下笼罩在朦胧中。不时有燕子飞过,把这片刚激烈大战过的地方赋予了新的生机。
等候家主与新姑爷的人群里,讨论激烈。
“开春就有雨,今年的收成一定很好!”
“是呀,是个好兆头。女君即将出嫁,晋国不打了,双喜临门呀!”
“若是今年能丰收,我讨个妾的钱就有了!”
“你家里的?”
“没死。我的妾被城头的石头不小心砸死了。所以……”
“我是儿子死了。不过我妻还年轻,今年收成好,明年就能再生一个。”
“希望今年雨水丰厚。地力肥沃。妻妾肚皮争气。”最后交谈的人,几乎都在祈祷这个。
宁纾看着欢快的人群,与及目所见的硝烟遗迹,忽地想起了梁樾临行前说的话。
人人皆有父母。父母将他们抱着背着长大,唯恐他们夭折。他们有什么错?要遭到这样的杀戮?
她原本以为在君王的野心,将领的名望之下,黔首不值一提。
但是,季氏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庭,此刻欢欢喜喜,似乎也把那些亡人不当一回事。
宁纾看着这些笑脸,没来由的觉得眼睛疼。她一定是被梁樾的歪理邪说给蛊惑了。明明这些最为平常,黔首、布衣自古以来只需服从生产、管束。就是这样。
迎亲的车队,浩浩荡荡,出现在大路上,由远及近。她赶紧将纷乱的情绪抛诸脑后,
宝马雕车,焚香细密,寺人侍女行动如流水,武士也是威武雄壮。远远的看,很是气派。
若单是梁棠迎亲,宁纾是不能来的。
但是这又是父亲还家,所以宁纾跟着季武子早早就在外门处等着了。
随着季肥与梁太子棠下车,季武子带着季氏全族跪迎太子梁棠,并家主季肥。
季肥红光满面,但是梁太子棠却是犹有愁容,似乎大病刚愈一般。
见礼后,梁棠目光不时流连在宁纾身上。
宁纾沈浸在自己的心事,没兴趣多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季肥与族人对这次晋国卑劣行径的几番交流之后,透露出一个消息——“宁国使节来都城时,王子樾也会跟着一起回来。”季肥抚须含笑:“王子樾于我季氏有恩,阿武,届时见了他,必要备一份厚礼赠予他。”
季武子赶紧答应。
他,竟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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