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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到七月,九个月漫长的寒冬,窗外半人高的积雪,在某个清晨推开窗的瞬间,缓缓融化。春天的脚步近了,尽管她姗姗来迟,效率却高得离谱,不消一周,行道树下积雪消失,绒绒的草冒出尖细的嫩芽,树梢也结出玲珑的叶苞。
陈落坐在超市门口的收银臺后,悠闲地翻阅报纸。空气中弥漫着时清新的水汽,偶尔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
陈初搬起一箱肥皂从仓库运到货架前,弯腰上货,一块块肥皂垒整齐,然后是洗碗绵、洗洁精、钢丝球和刷子。
张屹走进超市,敲敲桌子:“陈老板。”
“怎么?”陈落抬头。
“很久没见到豆豆。”张屹说,“你把它送团场去了?”
“嗯。”陈落撒谎不眨眼,“我有亲戚在连队,缺条大狗看门,我送他了。豆豆在超市里圈得慌,跑不开。”
“也是。”张屹说,“看它的体型,适合放羊。”
陈落附和地笑了两声。
陈初停下上货的动作,躲在货架后面听两人的谈话。
张屹说:“你不准备再养只狗?中小型犬,听话又可爱。”
陈初紧张地抓住货架的隔板,不自觉地磨牙,如果他是狗形,一定毫不留情地咬张屹一口。
“不用了,没那个精力。”陈落拒绝道,“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养宠物。”
“我看你养豆豆挺尽心尽力的。”张屹说,“我以为你喜欢小动物。”
“我比较有责任感,豆豆来我这,自然要养好。”陈落说,“我不想再养宠物了,太累。”
“给你对象养个解闷儿呗。”张屹说。
陈落眨眨眼:“那我问问他。”
“不要。”陈初开口,陈落有他一个就够了,“好麻烦。”
“瞧。”陈落看向张屹,“我想摸猫猫狗狗什么的,找你不就得了。”
那也不行!陈初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揉揉自己的短毛脑袋,他的人型头发细软茂密,不像狗型毛发粗硬。他心下安定,若陈落想揉毛绒绒,揉他的脑袋就够了。
“等夜市开门,咱们一起搓一顿。”张屹说。
“好啊,没问题。”陈落说。
“你带你对象,我带珊珊。”张屹说,“自从吴学易走了,罗艷不大管珊珊,珊珊常来找我。”
“你把珊珊当做你女儿?”陈落问。
张屹点头:“如果我闺女有机会长到十三四岁,估计和珊珊差不多懂事。”可惜他看不到他女儿长大了。
“一切会好的。”陈落说,“春天到了。”
“是啊。”张屹嘆气,“春天到了。”
南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地下实验室。
“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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