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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喝响起,抬眼望去张氏站在院口上,小腹高高隆起,神色略微有些发白,似乎站着都很吃力。由红翠扶着慢慢朝姜娘走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生跟人学这套!没回来的时候我可没见你这样过!”四下里听得张氏这样指桑骂槐,说宓娘教坏姜娘也不怎么表态,但心里十分不屑。
谁家后宅里没个腌臟事?
但尹夫人偏生忍不住了!
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品尝着,盯着杯子忽然出声,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蔓延到整个院子:“有句老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沈夫人你听过没有?”
张氏脸上笑容挂不住了,好在尹夫人也没想着要闹大,仿佛自己没说过这话似得,低眉浅酌起来。
一场宴席就这样不换而散,宓娘也在人散以后被叫去张氏房间:“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宓娘,我身子不适把宴席交给你,你就是这样让我放心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宓娘的一举一动。
宓娘心中暗叫不妙,看来是自己太过急进引起张氏註意。重重跪在地板上:“阿母,不是的,我……都是宓娘的错,请阿母责罚!”
与其为自己开脱,还不如干脆认罪。张氏眼底一闪而过讶异,像是没想到宓娘竟然这么快认罪。眼神微闪间一时忘记要说什么。
姜娘眼睛都哭的红肿,可见张氏在火头上也不敢弄出声音来。她也没想到宓娘竟然也不辩驳,本也是自己的错,宓娘竟然一口就应下来,心底微微有些感动。
宓娘跪着埋头看着地上青石板上的细纹,正发着呆不知思绪飘到哪里,头顶上张氏的声音幽幽飘来,没有多大感情:“既然如此,罚你跪在自己房里跪上一晚,禁闭三日。姜娘你在自己房里禁闭五日。”
“可有不服?”
“宓娘知道了。”
“姜娘知道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分晓其中偏颇,偏生几个都敢说。反正宓娘自己也不说,处罚两人以后张氏便让宓娘退下,宓娘早就巴不得退下,这下得了令赶紧离开这儿,再不想多留这儿一刻儿。
昏暗的灯光印在墻上,仿佛烛光在跳跃,宓娘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实际上早就昏昏欲睡。平儿守在一旁心里心疼不已,双手来回搓动,想了想又转身从柜子里给宓娘拿了一件外套,嘴里恨恨不已:“三姑子,您干吗这么傻!女君明显就是偏疼五姑子,明明同是女儿,为什么对您就这么严厉,也就只有您甘愿受着。”
正当平儿抱怨着,门外敲门声不断传来。“叩——”一下接一下,平儿和宓娘对视一眼。
“谁?”宓娘高声一问,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自己?
门外敲门声音一顿,接着就悄无声息,仿佛刚才敲门的声音只是一种幻觉。
“你去开开门看看。”宓娘撇嘴示意,敲门不说话这大晚上弄的人紧张兮兮的,平儿打开门一看,四周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影?顿时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就连脖子都有些凉飕飕的。
刚预备关门却瞥见地上放着一个盒子,楠木雕花。刚才的确有人来过,只不过放下东西就走了!
“三姑子,有人放了东西在门口,但没看见人。”平儿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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