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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泻影,玉宇无尘。小星还未隐去,天色已近微白。
漪兰于更漏迢递中醒来,听檐下风铃声声如珠落玉盘。羲和还未醒,她轻轻偎在他身侧,望着他清俊的面容,便觉得此生已别无他求,仿佛日子可以这样恬然静好地走过百年。
感觉他的手动了一下,抬头一看,羲和已经睁开了眼睛,漪兰随口问:“你醒了?”
他展臂搂过她:“被你盯着看这么久,怎么好意思不醒。”漪兰不忿:“谁看你了。”枕着他的臂弯,只是笑。羲和抚着她披散的乌发,轻轻念道:“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漪兰闻言,侧过身,分出自己的一绺头发,又撩起他枕边的一绺,两股发在指间萦绕把玩,并郑重地念:“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羲和心下只觉爱极,不禁搂紧了些,仿佛她会被一阵风吹走一般。
躺了一会儿,天光已亮,漪兰起身梳洗,拿起黛笔描眉。今日却不知怎的,描了几次都不满意。目光一移看到镜中照出后面羲和,正坐在一旁微笑着看她,不禁赧道:“你怎的又来看我,害我描眉都描不好。”话毕,黛笔一掷。
羲和起身走来,拿起黛笔,声音如皓风朗月:“夫君来给你画如何?我也来学学张敞。”
“你会画眉吗?小山眉、垂珠眉、涵烟眉、拂云眉,你会画哪个?”漪兰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那种眉样叫什么,不过我以为,你描那种眉样,是最好看的。”
漪兰点头,羲和便开始认真地描画,小心翼翼地,仿佛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画完对镜一瞧,眉形两头略尖,圆弧似虹,弯如新月,妩媚秀美,正是“却月眉”。漪兰看后笑道:“你从前给谁画过?何以画的这样好?”
羲和边欣赏自己的成果边说:“你是第一个啊,只是你的样貌已在我心中描摹了千百遍罢了。”
漪兰为此言所动,故意起身,对他盈盈施礼,语笑嫣然:“那妾就谢过殿下了。”
羲和一撇嘴,却掩不住笑意:“好了,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忽见门外人影,心下一喜,对漪兰说“我有个礼物送给你。”漪兰不明所以,羲和对外面说:“进来吧。”
只见一侍女进入,手提一鎏金架,架上有一只小巧的玄凤鹦鹉,白色羽毛,淡黄色羽冠,象牙白色的喙,滴溜溜转着小眼睛东张西望,甚是可爱。
挂号架子后,漪兰走上前去:“真好看,它会说话吗?”羲和击掌两下,未待漪兰反应过来,只听鹦鹉牙牙说:“北风其凉,雨雪其雳,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北风其凉,雨雪其雳,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北风其凉,雨雪其雳,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听它连说了三遍,漪兰高兴地快沁出泪来,想起之前的红叶,对羲和说:“你果然是喜欢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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