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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宛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任由宋珩慢慢抚摸他的脸颊,宋珩轻扣住了他的后颈。眼神很陌生,让辛宛觉得——他好像要吻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推开宋珩的手,仓皇地朝后退,结结巴巴开口:“对了哥,我、我有个事情还没有问你!”
脑子里混沌,话语都是脱口而出,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我星期六能请同学来我们家看球球吗?就是我惹他生气了,所以想给他道歉,但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他紧张得不得了,背后都沁了汗,指甲抠着手心软肉:“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可以带我同学去外面玩,没、没有了……”
辛宛清晰地看到宋珩刚刚眼中的温柔褪淡了,好像那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他问:“同学?”重覆了遍,“哪个同学?”
辛宛咬了咬嘴唇,低着头的样子像做了错事而:“就上次你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个,他是我的好朋友。”
“随便,”宋珩站起身,把棉棒扔进了垃圾桶里,语气平静,他越过了辛宛,“别把家里弄乱就行。”
空气的那些暧昧因子彻底消失了,辛宛直觉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这让他很不安。不应该那么重地把宋珩推开的,他想,但他不是故意的啊。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辛宛这回真的想哭了。
吃饭的时候宋珩也没怎么和他说话,辛宛潦草吃完,给球球添了狗粮,把它从狗笼里抱出来——他不在家的时候,球球只能呆在笼子里,不然会把家里整得一团糟。又带它出去溜了圈,球球拖着它那条微跛的后退兴奋地跑,险些让辛宛拽不住绳子。
“下辈子也让我当个小狗吧,”快回家时,辛宛蹲下身体,挠了挠球球柔软的身体,“不用考数学,每天都有人给餵饭,陪着玩,还不用怕惹别人生气,当狗真好。”
球球显然无法理解他,只是在路上肆无忌惮地露出了软和的肚皮,呜呜两声。
很快到了星期六。
那天下了秋雨,云彩阴沈,辛宛忘记关窗户,冷醒的,风捎着凉雨吹进来,像女人洗完半干的长发。
宋珩不在家,他昨天和辛宛说星期六要去公司,晚饭不必等他。辛宛能察觉他的不悦,他或许不喜欢陌生人来到家里,所以才刻意躲避开的。
下次还是不要让别人来了。
为了迎接方意川的到来,辛宛昨晚就把球球特地洗了个干凈,球球不太爱洗澡,水甩了他一脸一身,倒是让他变得湿漉漉的。还买了很多狗玩具,五彩斑斓的球,会转的漏食器,至少要让他们的相处要添点乐子。
外面雨没有变少,愈发大起来。
球球窝在他怀里,伸出湿红的舌头去舔他的手指,辛宛看着在雨雾中模糊不清的白杨树,有些遗憾地想,或许方意川今天来不了了。
那怎么道歉呢?
正想着,敲门声忽然响起来,“笃笃”两声,敲得很慢。
辛宛露出惊喜的神情,谑地站起身,喊了声“来了”,刚跑了两步又折回去。
“你等下!”辛宛弯腰抱起了正在地上咬玩具的球球——球球又重了,他吃力地把球球抱在怀里,哄道:“带你去见小哥,你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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