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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光如鸟,不觉云轻日暮,树影西斜。过了酉时三刻,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开封府内西后跨院的内院中,左边第三间正房窗上透出淡淡灯光,映出一条人影,纤细淡漠,如春樱在枝。
房门呀地一声被从外推开,一个双鬟少女匆匆步入,合上房门,回身压低语声:“姑娘,事情有些不对。”
屋内人碧衣如水,从桌前抬起头来,眸光盈盈,眉间却似积了千情万绪。
“阿满,怎么回事?”
阿满道:“我方才去给展大人送今日晚间换敷的伤药,但展大人却并不在房内。”
倾城蹙眉道:“他重伤未愈,能去哪里?”
阿满道:“我以为他必在府中旁处,便在四下走了走。谁知未走出院门,便被一名叫张龙的衙役拦住了。他言语倒还客气,却只是不让我走出院外。我问及展大人,他却说展大人离府外出去了。”
倾城霍然起身,失声道:“展昭出府去了?”
阿满道:“我也十分奇怪。待再问张龙展大人去了哪里,何时回来,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半分。”
倾城沈思片刻,心中一动,掣了纯均剑,径直出了房门,来到外院展昭房门之外。
房门虚掩,她一推便开。房内灯冷烛寂,果然是空无一人。
倾城喃喃道:“展昭……展昭……难道我竟是看错了你?……”
自问声中,她眉间一紧,霍然转身,向院门走去。垂花门下,果见两条人影在暮色中挺拔而立——正是张龙和赵虎二人。
张赵二人见了倾城,均抱拳一礼:“年姑娘!”
倾城问道:“请问展大人去了哪里?”
张龙道:“展大人有命在身,出外办案,现下不在府中。”
倾城道:“他有伤在身,如何能出外办案?你们若想说谎,也最好编个高明些的理由。”声音一凛:“展昭究竟去了哪里?”
张龙道:“年姑娘,你稍安勿躁。在下对姑娘句句实言,并未说谎。展大人在外面差事一毕,便会即刻回府,待到那时,他必会向姑娘说明个中缘由。”
倾城冷笑道:“待到那时,已然迟了!”
她身子本来站在垂花门内,说话间不知怎地突然一闪,张赵二人尚未反应,她已然纵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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