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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
再之后,南越王遣使者传话,说:“先主已病逝,找了多年的顾黎,以后便再不必找了。”当时的我,正躲在我们当初相识的寺庙裏。景沐来时,我正在殿前上香,听他说完后,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扔掉了被我一时出神捏碎的香,不动声色的换了一柱新的,端正的奉在佛祖面前。
景沐显然是没有註意到我这个动作,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近来朝中发生的大事,军中琐碎。又过了一会儿后,我想着他应当快说完了,取出了我随身带着的平南侯令牌,出言打断了他:“景沐,回去吧。这令牌你拿去吧。日后若无紧急军情,就不必再来找我了。”
一年后
现在的我,虽正值不惑之年,但习武多年留下的伤痛早已拖垮了我的身体,但我仍然固执地守着这裏,也不知道是在等着谁?
那一日,小厮早起侍奉时便觉得今日恐怕有什么大事发生,但他以为自己只是杞人忧天,却不想,在傍晚的时候,我正像往常一样,在庙裏的梅林活动时,却一下子摔倒在地,晕了过去,而这一晕,我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等到再有意识时,我已经到了冥界,看见了遍地开着的妖冶红花,听鬼差说,这花叫彼岸,寻常鬼碰了,那都是要灰飞烟灭的,但不知怎的,我伸手时,她竟自己朝我涌来,也是到这时,我才发现这花,竟然无叶,我本听了鬼差的话,不打算摸她时,我竟感觉到那花透露出一种不高兴的气息。于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其中的一朵,没想到,这一下便炸了锅,所有的花都像争宠一般朝我涌来,鬼差们像盯着妖孽一样盯着我,直言:“非人哉。”
这是一个美艷夫人端着一碗汤来到我面前,说:“小家伙,她可等你很久了。”虽然我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我也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孟婆,壮着胆子,和她说:“在下还有一桩心事,烦请孟婆指点迷津。”她好像猜出了我想问什么,袖袍一挥,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我死后,景沐上书朝廷,言:“平南侯病逝,遵其嘱,葬于雪峰山。”帝大惊,企图亲自前往祭拜,众臣再三上书言其利弊,终未能成行。
心满意足的我冲她作一长揖,一口饮尽手中孟婆汤,随着队伍继续前行。
在踏进轮回之前,我看见了一个女子,却不知为何,我们二人相对而泣。这时鬼差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催促我们赶紧进去,我楞楞的根据他的提示,走了进去。
这天夜裏,有人见孟婆站在孟婆庄的窗口,不知在看些什么,有人说,那是第一株彼岸盛开过的地方;有人说,那地方以前种的是孟婆特别宝贝的那株草,但无人知晓,那是我和她情定的开始。
冥历一万三千七百零三年,黄泉彼岸花开一剎,地藏王菩萨言:“情之一字,最是无解。为她兜兜转转,却不知伊人如是。”随侍问何解,再不答话。后来此言流出,引得冥界好一阵议论,却无人知菩萨此言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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