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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接通之后,屏幕裏是一片浅粉曚昽的黎明。
略微的颠簸中,房屋和山脉的剪影平缓后退着,光影交界处有微末的玫瑰色向上晕染,在云雾的边缘抹上些许淡黄晨光。
“早啊师兄。”费渡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八千公裏外的慵懒和失真。
“你们到了啊。”骆闻舟如梦方醒,赶紧把对着自己鼻孔的镜头往上抬了几个角度。画面裏并没有费渡的脸,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笑了。
“嗯,在斯亚贝巴。这裏现在是早上六点。”他顿了顿,转动了一下镜头,骆闻舟看到了车窗边框和大巴前座的椅背。“就快要日出了,我们可以一起看。”
骆闻舟静静地盯了一会儿屏幕,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怎么样,非洲热吗?”
费渡笑了笑:“你应该想象不到,这裏现在只有十几度。”
“跟说好的不一样。”
“比预想中好很多。”
“你衣服够吗?”
屏幕裏的天色慢慢亮了起来,骆闻舟盯着屏幕裏一小片车窗上的反光,试图从裏面分辨一点熟悉的轮廓。
“嗯。”费渡回答得有些含糊,骆闻舟的眉头跟着皱了皱。
昨天他请了半天假送他坐上了市府的团旅大巴,在此之前他记得自己还往他行李箱裏塞了条百花齐放的沙滩裤衩。
非洲怎么会不热呢?骆闻舟百思不得其解。
“车裏有空调。”费渡很快接住了他的想法,又十分自然地把话题岔到了另一个方向:“我们现在先去酒店修整,然后去非盟总部。”
骆闻舟不接话,费渡只好继续说下去:“开个会,吃个饭,或许下午会去参观些什么别的援建项目。”
“怎么,都不放你们先倒个时差?”
“谁知道呢。”
骆闻舟似乎能想象费渡在屏幕背面耸了耸肩。“你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吧,飞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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