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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丹尼尔捧着水果和水回来时,火堆边只有林温雅一个人,不禁奇怪的问道,“谢旸呢?”边问边扭动脖子四下里寻找着小伙伴的踪影,都要开饭了怎么人还不见了?
“抱歉。”
喑哑的声音里带着咽哽,在“哔剥”作响的火堆边响起。
专註于搜索小伙伴踪影的丹尼尔并未在意,还在伸长了脖子往黑乎乎的树林里瞧,他刚才好像看见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虽然谢旸不见了,但他倒不是特别担心,一来谢旸的战斗力如何他很清楚,二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刚才就在那边的帐篷里,不可能听不到动静,谢旸也不可能扔下他不管。
“我很抱歉!”
强忍着羞耻的道歉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林温雅拽着裙摆的手指越发用力,既羞恼于被道歉者摆出的高姿态,又有被人彻底看穿后的难堪。
冷不防被这一嗓子惊到的丹尼尔茫然的望过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所以,对方道歉的对象……是自己?
所以说,干嘛要对他道歉啊。
夜晚的北部森林比起白日,倒显得更热闹了些。
草丛间隐隐传来的虫鸣,树上扑腾着的羽翼,偶尔在林间一闪而过的,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的竖直瞳孔。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找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的证明。
拥有着虫鸣的草地上,有一道人影,在身处其中,低着头,在草地上来回走动,似在寻找着什么。
高耸入云的树木枝丫密集,层层迭迭的交错在一起,将这一块区域掩盖起来,是天然的屏障,在日间为生灵驱散热气,又于夜间为它们抵御风霜侵袭。
月光从一道道破碎的缝隙中洒下,落在草地上便成了星光点点。
光源并不充足的情况下,行走与草丛间的人却似并不受其影响,耐性的一寸寸找寻过去,终于,在走到一颗“星星”身边时,那人停下了脚步,俯下身,捡起了什么。
借着头顶正好投射下来的这一缕银白色的月光,正好能看见在一个小型药剂瓶的底部,有一点浅橘色正泛着光,连同透明的药剂瓶一起,闪闪的晃着人眼。
瓶盖早已不知所踪,瓶底仅剩的这一点残渣过了这许久,药性早已挥发的所剩无几。
出于谨慎,谢旸并没有将药剂瓶凑近,放在鼻翼下,仅靠在空气中捕捉到的那一点还未完全散尽微弱气味。
就像是一个饱满的橙子被人扎了一道口子,甜蜜的芬芳顷刻间便从这一个小小的缝隙里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以一种张扬而尖锐的姿态,在空气中嚣张的蔓延开来。
闻到这一股堪称甘甜的清新味道,谢旸眉间本就存在着的痕迹,变得更深刻起来。
这让他略微有些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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