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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宣掏出一块藏青色绢巾递过去,“嘴角擦擦。”
纪愉瞪大了眼睛没敢接,讷讷道:“我有帕子,”说话间低头往袖里找,谁知竟没有找到,这才想起应是出门时没带在身上,只好赧然地抬头,对纪宣挤出尴尬的笑,“好像忘记带了……”
“用这个。”纪宣觑着小姑娘赧红的脸颊,心窝一阵发软,望过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深了。
“谢谢哥哥。”纪宣也不矫情了,接过绢巾,覆到嘴边拭了拭,嘴巴擦完以后,她望着手中的绢巾,发了愁。她把绢巾用臟了,就这样还过去,不大好吧?
想了想,纪愉还是将绢巾留在自己手里,想着拿回去让人洗干凈了再还给哥哥。
刚收好了绢巾,就听纪宣道:“杳杳想退了亲事么?”
他突然提起这事,纪愉毫无防备,明显怔住了,不晓得如何回答才好。
纪宣註意到她突然僵住的脸色,眉目微动,顿了一下方缓声道:“董嬷嬷同我说了,杳杳,那是你心里的意思?”
纪愉局促不安地望着他,继而轻轻点头:“嗯。”
“好。”纪宣垂目,执着银箸的长指微微用了力。
纪愉一楞,“哥哥……”
“杳杳想退,那就退。”纪宣的声音无甚变化,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是在说“这糕点杳杳不想吃,就不吃”。
纪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目光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地问道,“哥哥说的……是真的?我想退,就可以退?”
纪宣微一颔首,“你若是想好了,我明日便可以去安陵侯府。”便是纪愉不开口,纪宣也从没有打算成全这门亲事,宋言深那样的男人,配不上他的杳杳,他们两个的亲事迟早是要废的。
纪愉闻言却急了,这可不是她的本意,不能让哥哥就这么直接地去退亲,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法子,现下正好可以告诉哥哥。这般想着,纪愉便赶紧把心里的主意一股脑儿告诉了纪宣。
听完纪愉的话,纪宣有些惊讶地扬了眉,望向纪愉的目光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杳杳,你哪来这些心思?”
纪愉脸红了红,窘然道,“我不想嫁给他,又不想坏了两家的关系,毕竟哥哥你在朝中办事,与他们家多少有些往来,闹僵了不好,所以我就使劲儿琢磨,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还不晓得可不可用。”其实纪愉说这话时,颇有几分心虚,毕竟她把这事弄得这么迂回,主要还是不想让这一世的宋言深记恨她,说到底都是为了保住自个的小命,不过现下说与纪宣听,自然要往另一面说了。
果然,纪宣听了这话,心情陡然又好上几分,扬唇冲她一笑,“这么说,杳杳是为我费这番心思了?”
纪愉最稀罕他的笑,见状忙一本正经地猛点头,巴巴地问道,“那哥哥你看这能行吗?”
“嗯,”纪宣颔首,沈吟一瞬,覆道,“不过,你这谎撒得大,帮着圆谎的人就得多了,不是我们家里捂住就行了,惜妃娘娘那头……你想过吗?”
“姨母?”纪愉皱眉,“也要同姨母说吗?”
纪宣点头,“若是把你重病的消息传出去,惜妃娘娘自然会担心你,只怕宫里太医要来好几位,这还能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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