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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顷昏迷之中,但耳朵却敏感地听到大长老张岂鸣的大嗓门在房门大吼着:“就去一趟剑临山,带着一身伤回来,居慎,你怎么不好好保护你师尊与师弟?得经历了什么危险?”
许居慎这个威猛壮汉哭得像个孩子,说道:“我不知道啊,醒来就发现他们倒在血泊里。我就去吃了块肉,他们就这样了……”
钱岱长老拍了拍猛男许居慎,安慰说道:“别哭了,我看你身上还有泉客族特有的凝胶,估计有可能是泉客族族人所为。你把详细的经过告诉我们……”
舟舸从隔间跑出来,作揖施礼,难为情地说道:“清瑟长老要大长老您说话小声点,吵到她医治依山长老。”
张岂鸣讪讪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的。”
所有长老与宗主夫妇两人听说他们霁月山出事纷纷赶过来探望。林居凈与袁怀焦急地等候在药房门口,望着始终不开门的隔间,还有进进出出跑来跑去的上其柳顶门下弟子。
林居凈拽住舟舸的衣袖,眼泪汪汪,认真说道:“师兄我想帮忙。”
袁怀也开口说道:“我也是。”
舟舸温声说道:“上其柳顶弟子众多,你们放心。”说着他便走进药房里面。
白顷的皮肤苍白无血色,仿若一块白玉无瑕,看不出丝丝纹路与肌理。他的脑子很乱很重,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清瑟长老的脸。清辉皓白光的笼罩下,白顷仿佛一尊冰雪雕琢出来而晶莹剔透的人。
白顷虚弱的声音问道:“居慎居明呢?”
“自己都快死了还管别人。”
白顷的眼睛睁开又闭上,再次睁开时天气寒冷,眼前一片白晃晃。恍然如梦,似真似假。他猛然地坐起身,腰身顿时泛起一阵疼痛。他呆滞地註视着窗口光秃秃的杏花树,外面是雪花飘飘,仿佛是自己刚来的那个春天,杏花如雪,清新明丽。
他的双脚冻僵似的,动弹不得。他尝试着运转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发现并没有灵力。
不是吧,我没灵力了?
他慢慢地下床,双腿却不听话地战栗发软。他扶着一旁木凳子踉踉跄跄地走出自己的卧房。
外面下着纷纷霜雪,天地一片白茫茫,留余堂里面却温暖燠热。他坐在正厅木桌旁,房子依旧干凈整洁。他低头按摩着双腿双手的肌肉,蹒跚学步。
等了许久,袁怀与许居慎说着话走近留余堂,推开房门的瞬间见着眸光深亮的白顷,下一刻喜极而泣,当即放下手中的食盒与被子。两个身姿挺拔巍峨的少年泪流满面地跪在一身白衣的白顷面前。
许居慎抱着白顷的大腿,憨厚的声音哭喊道:“师尊,您…活了……”
呃……我一直都活着。
袁怀双颊被风雪冻得发红,鼻头通红,啜泣难忍,模样像个小女孩娇娇滴滴,却发出嚎啕大哭:“师尊,君实好想您啊,您终于醒了。”
“你们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别跪着,自己起来吧,我没力气扶你们。别哭了,我还没死呢。”白顷又朗声问道:“居明呢?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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