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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三天没有透气,很是闷热,空气里升腾着不可见的火气,烘得人头昏脑涨。
林诉胸有成竹的盯着于析,于析被他看得低下头去,他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无力的蜷了蜷。
他喜欢林诉吗?不可能了吧,可又隐隐有一个声音跳出来,林诉在他心里依旧是不同的,那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动心的人,到底是不同的。
于析脸色怏怏,汗流浃背的很不舒服,他不会反驳林诉的话,干脆沈默以对,迈开腿去开风扇。
风扇是那种老旧的落地扇,启动的时候咔嚓咔嚓的,风声很大,瞬间屋里就只剩下这廉价的声音。
“嗯?”林诉从鼻尖发出一声,“你又不说话。”
他很是不满。
于析无可奈何,“很晚了,不要吵到邻居。”
“不行,”林诉三两步走过来,追问,“你说,你以前是不是喜欢我?”
林诉竟然说以前....于析缓了好大劲才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如鲠在喉,“那是以前。”
以前是他犯傻,以为林诉会真心对他。
“以前又怎么样?”林诉不以为然,“你以前喜欢吃甜的,现在一样喜欢吃甜的,你以前喜欢我,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那根本是两码子事,能一样吗?
跟他真是有理说不清,在口舌这一方面,于析是拿林诉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总能把人堵得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于析脸上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蹲下去整理行李,不理林诉了。
林诉觉着于析这人闷闷的不说话看起来是他占了上风,实则他每一句话说出去都得不到回应,就像你用狠劲挥拳头,却打在了一坨软绵绵的棉花上,实在让人气恼。
但他好像操之过急了,于析,是不能太催着的,对他用软的,远远比硬手段有效。
想清这一点,林诉盯着于析的发旋轻声说,“是我不对。”
于析身形一顿,缓缓抬起头看他。
他懊恼的揉了揉头发,说得情真意切,“我听说你要去相亲,急得团团转又没有办法,我打电话给你却掐断,我怕你烦我就不敢再打电话过去,可是后来你又不联系我,我知道你今晚回来,一时冲动就跑过来了,口不择言,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我气了。”
于析嘆了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没生气。”
他早就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了。
“于析,这几天我是真的很想你,我想过了,我是真心的,”于析郑重而深情的,“你跟我吧,我保证对你好。”
于析怔怔看着他,蹲得腿都麻了,林诉也蹲了下来,抓住他的手,乘胜追击,“我不会骗你了,你再信我一次。”
于析望着林诉俊逸的脸,好一阵恍惚,也没註意到林诉方才说的,是跟了他,还是和他在一起——这是两个本质上不同的概念。
风扇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于析清醒了些,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去,喃喃的说,“你别这样。”
太久没有人对他好了,这些年哪怕是别人对他一点点好他都铭记在心,这两天林诉对他的好更是这十年间从来没有遭遇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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