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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枭又开始做噩梦了。
自从回来之后,自从和活生生的苏酒共处一室,白枭便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了。
苏酒曾经是那样喜欢他,喜欢到只要他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他的眼睛里就能亮起一整片星空。
所以回来之后,哪怕苏酒一直拒绝他的靠近,白枭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未来会在一起的事实。
苏酒总会原谅他的不是吗?
遑论这个世界的他并没有做到梦里那一步。
对于他会和苏酒幸福的走到白头的未来,白枭是如此的笃定。
于是那曾经困扰他许久的噩梦再没有出现过,因为他知道苏酒是那样的喜欢他。
他始终相信。
世界上任何一人都可能会不喜欢他,独独苏酒不会。
可是现在,被苏酒用那样平淡且冷凝的眼神看过之后,白枭突然间就不确定了。
于是在苏酒搬家的第一天晚上,那些原以为摆脱了的噩梦再度出现。
从前虽有噩梦,但好歹噩梦之后紧接着就是美梦。
好像是想通过这种办法告诉他,他还有机会重来。
可是这一回,陪伴白枭整夜的却只有让他痛苦到窒息的噩梦。
他梦到他当着苏酒的面任由谢柯标记。
他梦到他不顾父母阻挠亲手将苏酒送到监狱。
他梦到苏酒双目无神的咬破自己的腕动脉。
他梦到他孤零零的站在苏酒冰冷的墓碑前。
……
哪怕白枭明知是梦,他依旧被困在梦中无法挣脱。
第二日清醒时,白枭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木呆呆的坐在床上,许久才下床洗漱。
这天,他起床的时间比平时早半个钟。
收拾好自己后,他拿着买好的早餐赶到苏酒的新居。
门敲了两声,自内打开。
苏酒看到提着早餐,面色略有些苍白的白枭站在门口,冲他浅浅一笑。
嘆一口气,苏酒将白枭迎进来。
在白枭对面坐下,说:“我们谈谈。”
联想到从前苏酒平静的拒绝他的模样,白枭下意识不想和他谈话。
将早餐袋打开,取出新鲜的包子和豆浆,白枭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吃完早餐再谈吧。”
苏酒却将早餐放到一旁,再次重申:“我们谈谈。”
白枭沈默半晌,才问:“你想谈什么?”
苏酒简单直接:“我希望你回国读书。”
他冷静的和白枭分析利弊。
“我念的这所大学说白了就是个花架子,交钱就可以上,和历史底蕴丰厚的燕京差的太远了。镀金海龟什么的,也就是骗一骗无知的国内人。没必要为了我放弃你的未来。”
白枭闻言,直直盯着苏酒。
“你是担心我的未来?还是嫌我烦人不想再看到我?”
苏酒摇头,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
白枭打断苏酒:“只是什么?只是为我好?”
苏酒默。
白枭嗤笑一声,语气忽然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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