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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周,上学变得比平时还要更让祝苗讨厌。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林周再对他动手动脚,他就要让林周好看——具体怎么好看还没想好。
但林周变规矩了些许。
祝苗记住了项澍对他的叮嘱,上课试图认真听一下,但他落下太多课了,每一堂课都如坠云雾中,努力和睡神作斗争,但书上好歹多了不少他自己也看不懂的笔记。
林周的课就更不用说了,看着林周的脸,祝苗根本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他的英语基础本来就差,这下就更加差了。
回来了几天,项澍给一柠放假,让她休息,自己每日到店里上班。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冰饮越来越受欢迎,冰手冲、冰滴咖啡、苏打饮品,清凉舒适。店里的空调风能持续扫到的那一片地板,一个错眼就会长出猫来。
祝苗带来的黑白色小猫“奥利奥”已经出笼了。作为“新人”,它本该是这里食物链的底端,但它调皮好动,被别的猫揍了好几回依旧生猛得要命,而且它还打碎了好几个杯子。
直到有一回,被项澍抓了个正着。
项澍一把捞住滑不溜手的小猫,捏住小猫的后脖子,把它提起来,指着杯子碎片摔落的地方,严厉地批评它。
“你下次如果再打碎,我就揍你,懂?”
神奇的是,自那以后,奥利奥真的没有再打碎过杯子,而且在项澍在的时候,它也不敢上吧臺了。
看来,猫真是欺软怕硬中的佼佼者。
今天都过了八点了,项澍还在吧臺没走,祝苗瞄了他一眼又一眼,试探着问道:“哥,你还不下班吗?”
项澍看看时间,说道:“过会儿吧,怎么了?”
祝苗不小心把自己的心声嘟哝出来了:“我想做作业啊……”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在项澍的眼皮子底下翻开作业,他的作业空的比填的多,错的比对的多,最近他想认真学习了,但却没有什么成效。
项澍简直莫名其妙,他说道:“你倒是写啊……”
祝苗侧过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把项澍的目光挡住,打开英语作业,开始做试卷上的英语阅读,但他发现自己看第一行单词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他甩甩头,烦躁地反覆摁圆珠笔,尝试再次集中註意力。
“有这么难吗?第一个题你填了十五分钟了。”
祝苗吓得差点弹起来,一回头,发现项澍正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自己身后,越过自己的肩膀看着桌上的英语作业,跟猫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没……没啊,我发呆而已,我现在才开始做!”祝苗嘴硬地说道。
项澍点点头,但他并不打算走开的样子,手撑在桌子上,嘴唇无声地动着,好像在念。
祝苗咬着牙看,发现还是没看懂,好几个单词的意思都很模糊,好像是这个意思好像又是那个意思,组合起来的话,句子完全狗屁不通,祝苗觉得自己不像做题,像是在猜谜。
项澍的目光如芒在背,祝苗发现他的手就撑在自己手边,小臂上的咖啡果纹身格外清晰。
三长一短选最短,祝苗心里默念着,在括号里填了个c。项澍没说话,祝苗觉得自信心逐渐膨胀,凭直觉把剩下五个空也一一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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