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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光与暗将房间切割成两个巨大的色块。沙发上的两人贴近,拥着。
或许是气氛使然,冯乐业也没觉得不妥,由着蒋战北抱紧他,就这样,还试图开导对方:
“记得有次,你说自己没有童年记忆?”
“五岁以前的事情完全没印象。”蒋战北没抬头,对着他肩窝说,“隐约知道外祖母和母亲关系不好,后来我就进军校寄宿了。”
冯乐业励志道:“虽然一个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家庭和童年,但他掌握着自己的未来。向前看!”
“好。”蒋战北搂紧了他的腰,轻轻慢慢上下抚动,只是小幅度的,但是让冯乐业感觉怪怪的。
“干嘛!跟你做心理开导呢。”冯乐业一拍他,想撒手,“别乱动!”
蒋战北从他肩窝处抬起脸来:“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这话怎么讲?”冯乐业一脸懵逼。
“要不是讨厌我,为什么不让我抱着。”蒋战北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低落极了,“我没感受过真正的亲情,听说亲人之间抱着的时候,都会轻轻抚摸以示安慰。”
冯乐业:“......”
蒋战北又把他抱紧了些,此时他们面对面。
四目相对。
深邃的眼眸此时带着某种示弱的感觉,这是十分罕见的,也许蒋战北的软弱只对他一个人展露,冯乐业看着这张脸,这双眼睛,突然心头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冯乐业,”蒋战北又说,“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别这么沈重啊,cheerup。”冯乐业干巴巴地回了一个拥抱。
不过,蒋战北这回仅仅是用鼻尖跟他轻轻蹭了蹭,然后就松开了他。冯乐业恢覆人生自由后立刻坐得端端正正,与之拉开距离。
两人分开后,一个占据沙发的一端,俨然像两尊不同教派神像的对峙,一尊写着“随性随心”,一尊写着“高洁淳厚”。
蒋战北慢条斯理道:“帝都的娱乐活动不减反增,你知道原因吧。”
当然是为了安抚民众。
“谁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正常情况下不该是人人自危吗?还《帝国好声音》,一提这事儿就气!”冯乐业被刚才那一出搅得心里一团乱麻,不自在地大声说话,虚张声势。话题点都get歪了。
蒋战北无奈:“你唱歌不错,我以为你有拿名次的想法。”
“你和安衍竟然在这一点上达成默契,”冯乐业继续没好气地又给他解释了个一二三,又说,“还有,你放水这么明显,有意思么!”
“那你认为什么有意思,机甲?”
冯乐业说:“当然了!虽然我只是一名机甲修理师,可我做梦都想开机甲!”
蒋战北挑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沙发扶手,站起来:“正好,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冯乐业:“?”
他带着他走出办公室,一路向前,途中与不少军人打了照面,那些军人看见冯乐业跟蒋战北走在一起,没有惊讶——他们已经习惯这两人走在一起了。
头上墨蓝色彩钢包裹的走廊顶部冷肃,与军队的氛围相契合,它们不会掉色,因为已经融入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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