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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全是人。
我低头走出去,捏着我的手机。
脸上烧得厉害,如果这时候放个鸡蛋在我脸上,估计就能熟了。
但是顶着这么多人的视线走出大礼堂确实叫我的小心臟难以承受,脚下沈得跟灌了铅一样深重,巴不得前面就是大礼堂的出口,幸好能从侧边出门,不用我从前几排一直走到大门口。
自上班以来,我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大错,要说大错也是大错,主要是态度不端正,要说小错也是小错,仅仅是忘记把手机关机,我不是新人,都工作两三年了,不算是新人,就算是新人也不并一定要别人容忍。
还有,我面皮薄,都觉得没有脸见人。
这里不止是街道办事处人的人,街道办事处所下属机关单位的人都来了,一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我明天怎么见人?
出来接电话,就接电话呗,好歹也叫我看看到底谁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我气汹汹地把手机电池再放了回去,也就普通的手机,找了找通话纪录,才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来电归属地还来自于遥远的城市。
又是一个骚扰电话!
我恨死了,要是熟的人打过来,我还可以骂一通,现在是一股气憋在胸口没地方撒出来,更难受,这回是真关了手机,推了推门,再度回去大礼堂,此时那部名为《第一书记》的电影已经开始播放,里面除了最上面的屏幕光亮,灯都关了,整个大礼堂一片沈静,除了电影的声音。
九点半时,电影散场。
我还不知道,因为睡着了。
还是朱茶红把我推醒的,见她微微笑着,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去看四周,见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领导早就一个都不留,我赶紧就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内部资料,关于走党的群众路线那书。
“散了?”我问得很小声。
朱茶红点点头,一脸打趣样,“幸好领导都走完了,不然的话,要是叫人晓得你睡过去了,估计是……”
我这个人,有个小毛病,开大会时容易困倦,尤其是听到领导讲什么就只有几点,结果这几点能讲半天的时候,我总会困倦,态度实在不端正,不给领导面子什么的,我想我得有多缺心眼,刚出了洋相,现在又睡着。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与她并肩走出大礼堂,“没人看见吧?”
朱茶红拍拍我的手臂,一副让我放心的表情,“你安啦,谁会没事说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不过你可得长点心,现在管得可严重,上回社区里有两个人通报批评,你不想也被通报批评吧?”
通扫批评就免了吧。
我丢不起这人,以后要是开大会还是带着白花油吧,往太阳穴上抹抹。
白花油的味道,确实不太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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