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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从行李袋翻出五百块钱后,突然做下了国庆去省城的决定。
去省城需要五六个小时,原计划是睡个觉醒来就到了,但是因为太兴奋死活睡不着,又害怕到那边之后手机没电,半天的路程连手机都不敢多看。干坐着熬了五六个小时,云清拎着包从大巴上下来,差点被迎面而来的热浪扑倒。
大城市人多、匆忙,云清被人流推着走。公交路线是早就查好的,宿舍号码也熟记于心,云清投完币找到座位坐下,开始幻想见到裴知远的场景。然而现实出现了一点偏差,他没有天神降临般的出现,而是路痴一样的在校园走丢了。
裴知远的学校为什么这么大啊!
云清自暴自弃的找了个石凳坐下,来之前快乐的心情因为迷路大打折扣,兴奋退却是烦恼、疲惫、饥肠辘辘。
等他从南区走到北区,找到裴知远的公寓时,天空都已经变成了深橘色。
暖色的日光从天边斜落下来,云清瞥见一个由远及近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喊:“裴知远!”
没有想象中欣喜若狂的表情,也没有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裴知远和同行的伙伴说了两句话,才不疾不徐的抬脚朝他走过来。
走到跟前,接过行李,“什么时候来的,晚饭吃了吗?”
云清忽地沈默了。
裴知远又问:“是不是路上累着了?”
托人把行李带回宿舍,裴知远带他去食堂吃饭。吃饭也不止他们俩,还有先前同行的人。云清低头坐在旁边,同桌的人和他说话,他听见了却不想搭理。
裴知远替他解释,“坐了一天车,还没缓过来。”
吃完饭回宿舍,室友还没有回来,裴知远拿了衣服毛巾,带云清去淋浴间洗澡。淋浴间是一层楼共用的,插水卡就可以取热水,裴知远示范了一下调水温,转过头问不肯说话的人,“会了吗?”
“不会。”语气硬邦邦。
裴知远顿了两秒,说“行,我给你调”,又见他站着不动,“衣服也要我脱?”对方听后抬起两条胳膊,摆明是一副“要你脱”的样子。
裴知远耐心的伺候他洗澡,洗到一半才再一次提起,“是家里发生什么了吗?”
“没发生什么。”云清两只手搓泡泡,现在他已经不生气了。
“别人跟你说话,你不会应一声?”说的是刚才吃饭的事,云清顿了两秒装虚弱,“我那时候不舒服嘛。”
裴知远问:“现在舒服了?”
你都伺候我洗澡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云清转过去面对他,撩起他淋湿的上衣,“一起洗。”
洗完澡云清就往床上爬,一边躺下一边喊裴知远,“裴知远,睡觉啦!”
裴知远回他,“你先睡。”他从阳臺拿了水盆,去水房洗换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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